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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麟正自难分难解,萦念百转之际,只见马大嫂由内室中缓缓走出,那一只独眼对他放射着异样的光彩,说道:“小子,福缘不浅!你既答应,公主说这个要你拿去……”说着,竟自递给徐玉麟一支金钗。
徐玉麟接在手中,迭忙问道,“紫阳姐姐不碍事了吧?”
马大嫂道:“这个还用问,有你那两颗向被武林中人视之为续命珍宝的灵丹,就是伤得再重些,自也无妨,少时她就会好的。”
徐玉麟接道:“只要她无碍就好!”
马大嫂忽然又道:“你这年轻人,怎的一点礼教都不懂,拿了人家的东西去,难道说就算了吗?”
“不算又要我怎么办?”徐玉麟看了看手内的紫阳玉女所赠金钗,若有所悟的道:“在下甚为惭愧,身边仅有一只家传玉佩,那就烦你转交给紫阳姐姐吧……”说着,由项间解下那只翠玉麒麟,递给马大嫂手中。
马大嫂接过一看,道:“这东西倒是很好玩的哩!”竟自转身进入内室。
碧空万里,日正中天。
虽然已是冬季,可是这里却没有半点冬日气象!
绿草如茵,群花盛放,鸟儿叫,蝶儿飞,洋溢着一片阳春景色!
宇宙之大,造物之神奇,能不令人拍案叫绝,匪夷所思?
——这便是群峦环抱中的世外桃源沂山“藏龙谷”!
此刻,在谷中的那所名叫“翠竹小轩”的精雅茅舍里,也充斥着春天的气息;筵开一席,宾主尽欢,可谓花香酒浓,醇醪美人,世上至乐也!
满席山珍海味,目不暇接。两名绿衣小婢,手捧银壶,似穿花蝴蝶般,为在坐诸人殷勤斟酒。
座上主人面如桃李含春,娇艳欲滴,一身玄衣,朴素中更显得气质分外高贵,艳而不俗,媚而不荡,一颦一笑,在在都足以令人为之陶醉!
但见她手拈银杯,盈盈起立,秋水传神地对在坐众人环扫一周,最后目光在身旁一位白衣少年那张冠玉的俊脸上停留霎时,又转移到对面一位矮小精干的道童脸上,嫣然笑道;“各位今番光临‘不归别庄’,而又深入‘藏龙谷’,可谓百年来武林中的一件空前大事……”
她见在坐众人,也都各拈面前酒杯,离座而起,随略微一停,继续又道:“这件大事,应该归功于童老前辈的博闻强记,以及心机之细密。不然,已经不为当代武林中人所知的那辆‘死亡之车’,绝不会引起徐、欧两位的注意,各位也到不了敝庄,而先师与那一百零八位高手,穷数十年之精力所创研的一套绝古旷今武学,亦将长埋地下!所以,妾身首先以薄酒一杯,向童老前辈致敬。”
她说着,竟首先将手内樽酒,一饮而尽。两名绿衣小婢,以迅快得出奇的手法,复为各人添满酒杯。于是她举杯接着又道:“这第二杯酒,妾身对三位在‘九幽地府’与‘回旋之路’中所受折磨,深表歉意!”
两杯酒过,诸人落坐,举箸用菜后,神剑北童拈杯在手,欠身道:“老朽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才将徐、欧两位老弟带进贵庄,要非紫阳玉女姑娘及时相救,恐怕我等真的要作永留不归之客啦!是以老朽要借花献佛,向玉女和马大嫂各敬一杯,聊表微忱,不知两位可肯赏脸吗?”
赛西施马大嫂独眼一翻,首先桀桀笑道:“老童子,你那一手‘秘剑快斩’绝活,几使江湖中人闻之丧胆,今得谋一面,又承看得起老身,从命尚且不及,岂敢推辞?来!我先和你干一大杯。”说毕一饮而尽,虽已届七十高龄的老姬,酒量惊人!
紫阳玉女也欠身陪了一杯,道:“童老前辈,都是自己人啦,一切请不必客气。”
神剑北童放下酒杯,忽然哈哈笑道:“此次‘不归别庄’之行,在老朽来说,可以说是生平中第一次大开眼界,那‘九幽地府’的确厉害!不是老朽当面恭维,这种独到心机,普天之下实不作第二人想,姑娘先师‘天地一尊’之名,的是当之无愧!”
三才剑欧阳青依然面罩黑纱,不过此时用酒之故,才露出了鼻梁以下的部分面孔,两人对他难免起一种故作神秘的感觉。
他自从和神剑北童撞进了“九幽地府”中那幢黑屋之后,便一直再未出得来,虽曾两人合力外冲,但被门前两具骷髅所出诡异招式所阻,他心里想不透这两个骷髅架怎会比活人武功还要高强,还要灵活?
他原就颇富心机,至此更了悟到那些骷髅招式,乃是一种旷世武学,故企图偷学之念更炽,可是他却仅仅学会了十七招便被黑屋所困,心里干着急,却无可奈何!
至于神剑北童因何突然领他冲进那幢黑屋?自然有其道理。起因是,神剑北童忽然发现黑屋中亮光一闪,但当他撞进去后,却是空空如也,毫无所有,殊不知那道亮光,正是紫阳玉女派人撤除“九幽地府”发动骷髅阵的机括时所露。这些他们自是不得而知。神剑北童尚无所谓,欧阳青却因不能偷学武功,蕴怒于胸。后来两人似乎在一阵天旋地转,昏昏沉沉中,离开了“九幽地府”,便被紫阳玉女派去的碧玉小婢带来此“翠竹小轩”,一见徐玉麟同白猿狒狒也已到此,大家说明经过,始才明白一切。
但是徐玉麟却把和紫阳玉女联姻,以及紫阳玉女便是二十年前失踪的紫阳公主之事,讳而未谈,这自是紫阳玉女之意,而徐玉麟实在也不能把此事宣泄于欧阳青,以免他徒生罗嗦。
不一会紫阳玉女因得“万应灵丹”之救治,加以伤势本就不重,已霍然痊愈,由马大嫂陪同,从内室易妆而出,一若常人。
斯时,绿云已将酒筵摆好,徐玉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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