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忠良,公宜体之。必欲去者,以此金相资,表一时共事之情也。”已而世民以五百骑行战地,登魏宣武陵。王世充帅步骑万余猝至,围之。单雄信引槊直趋世民。敬德跃马大呼,横刺雄信坠马。世充兵稍却,敬德翼世民出围。
世民、敬德更帅骑兵还战,出入世充陈,往返无所碍,屈突通引大兵继至,世充兵大败,仅以身免,斩首千余级。世民谓敬德曰:“公何相报之速也!”赐敬德金银一箧,自是宠遇日隆。直解 唐太宗既破刘武周,他部下的大将尉迟敬德与寻相等都来降,其后寻相等又逃叛去了,只有敬德未去。
诸将恐他也要逃叛,把他拿了囚系在军中,于是屈突通、殷开山二人向太宗谗谮他说:“敬德为人骁勇绝伦,今既被囚系,心里必然怨望,留着他在此,恐生歹意,将来为祸不小,不如杀了他,永绝后患。”太宗说:“诸将差矣,敬德若有叛意,便当与寻相一同去了,岂肯留到今日,坐待擒缚?
我看他决无此意。”即时传令,释放了敬德,引他到卧房内,取些金银赏他,说:“丈夫处世,当磊磊落落,以意气相期许,莫把小小嫌隙,放在意下。我素知你是个忠良之臣,无有二心,纵是众人要谗害你,我终不听信而加害也。
你当体谅我的心,相与戮力匡时,共成大业,不可自生疑虑。你若必要去,我也不敢强留,就把这金银资助你做路费,以表一时共事之情也。”繇是敬德感激,誓死相从。一日太宗征郑主王世充于洛阳,领五百马军出去观看交战地方,适登北魏宣武帝陵上,远览形势。
不期王世充帅领步卒马军一万多人,忽然奔到,把太宗围住了。世充有一骁将,姓单名雄信,手持丈八长枪,径奔太宗。事势危急,敬德策马大呼,从旁一枪,刺雄信落马。世充兵见雄信被刺,稍稍引退。敬德以身遮蔽太宗,杀透重围。
既出之后,又复与太宗领着马军杀入世充阵中,如此往来数次,并无敢有阻挡之者。少顷之间,大将屈突通统领大军继至,把世充的军马,杀的大败奔溃,世充仅得单身脱走,斩获首级一千余颗,得胜而回,这是敬德单身救主的第一功。
于是太宗对敬德说:“公之报恩何其速也!”遂赏敬德金银一箱,以酬其劳,自此恩礼眷顾,日盛一日,而敬德因得展尽才略,以树功名,后来遂为佐命功臣,封鄂国公,以此见太宗之善用人也。大抵人君御下,莫善于推诚,莫不善于蓄疑。
推诚者,虽其寇仇,亦将归心;蓄疑者,虽其亲信,亦将解体。陈平楚之降将,汉高祖一日得之,遂以为护军,捐金四万斤,不问其出入;光武推赤心置人腹中,铜马群盗来降,单骑按行诸部,示以不疑,故能驾驭豪雄,兴建大业;项籍以盖世之才,拔山之力,乃意忌信谗,虽其骨骾之臣,如钟离昧、范增之伦,皆以谗见疏,故终以取败。
观高祖、光武、唐太宗之所以兴,项籍之所以亡,则推诚之与蓄疑,其得失之效,相去远矣。原文 唐主以秦王世民功大,前代官不足以称之,特置天策上将,位在王公上。冬十月,以世民为天策上将,开天策府,置官属。
世民以海内浸平,乃开馆于宫西,延四方文学之士,出教以王府属杜如晦、记室房玄龄、虞世南、文学褚亮、姚思廉、主簿李玄道、参军蔡允恭、薛元敬、颜相时、咨议典签苏勗、天策府从事中郎于志宁、军咨祭酒苏世长、记室薛收、仓曹李守素、国子助教陆德明、孔颖达、信都盖文达、宋州总管府户曹许敬宗,并以本官兼文学馆学士,分为三番,更日直宿,供给珍膳,恩礼优厚。
世民朝谒公事之暇,辄至馆中,引诸学士讨论文籍,或夜分乃寝。乃使库直阎立本图像,褚亮为赞,号十八学士。士大夫得预其选者,时人谓之“登瀛州”。直解 唐武德四年,此时太宗尚为秦王,高祖以太宗首建大谋,削平海内,其功勋甚大,前代官爵都不足以称其功,特为他置一官,叫做天策上将,其位加于诸王公一等。
乃于冬十月,拜太宗为天策上将,开天策府,于府中设置官属。太宗既受此官,见得海内渐次平定,当亲近儒臣,乃开馆于宫西,延引四方有文学之士,使居其中,亲出教令,以王府属官杜如晦、记室官房玄龄、虞世南、文学官褚亮、姚思廉、主簿李玄道、参军蔡允恭、薛元敬、颜相时、咨议典签苏勗、天策府从事中郎于志宁、军咨祭酒苏世长、记室薛收、仓曹李守素、国子助教陆德明、孔颖达及信都县人盖文达、宋州总管府户曹许敬宗,共十八人,皆以各人本官兼文学馆学士,分为三番,每日六人,更日直宿,供给珍馐饮膳,恩礼极其优厚。
太宗每日朝谒了毕,公事闲暇,辄至馆中,引见诸学士,相与讨论文籍,讲明义理,或至夜分方才就寝,其亲密如此。又使库直官阎立本图画诸学士的像貌,使褚亮题写像赞,号称十八学士。士大夫得预此选者,时人谓之“登瀛州”。
瀛州,是海外山名,道家说,是神仙所居,以比诸学士荣遇,就如登仙也。夫太宗当天下甫定之初,即开馆延贤,讲论经籍,真可谓右文之令主矣!是以当代夸之以为盛事,后世传之以为美谈焉。原文 八月己未,突厥颉利可汗寇并州,遣兵寇原州。
唐主谓群臣曰:“突厥入寇而复求和,和与战孰利?”太常卿郑元曰:“战则怨深,不如和利。”中书令封德彝曰:“突厥恃犬羊之众,有轻中国之意,若不战而和,示之以弱,明年将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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