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所不可,因而遂止者,比封还之数尚多。此则外人不及知而朕独知之耳。”古者爵人于朝,与众共之,虽天子不得私以与人。若使干求进用者皆从内降,则是以天下名器为人主市私之物。爵禄不足重,统体亦甚亵矣。杜衍封还内降,最为忠直。
然仁宗不以为忤,而且称之,亦贤矣哉!原文 夏六月,诏州郡自今勿得献瑞物。知无为军茹孝标献芝草三百五十本。帝曰:“朕以丰年为瑞,贤臣为宝。至于草木虫鱼之异,焉足尚哉!免茹孝标罪,戒天下勿献。” 直解 无为军即今庐州府无为州。
仁宗皇佑三年夏六月,诏天下州郡,自今以后,毋得贡献祥瑞等物。是时知无为军茹孝标献芝草三百五十本于朝,希图恩宠。仁宗不悦,却之。因下诏说:“天子职养万民,明王不宝异物。朕他无所好,只以丰年为瑞,贤臣为宝。
盖时和物阜,五谷丰登,则百姓安乐,而国本安于泰山,岂不是瑞;贤俊登庸,君子满朝,则朝廷有人,而国势重于九鼎,岂不是宝。至于草木虫鱼之异,饥不可食,寒不可衣,有之不足为重,无之不足为轻,徒蛊人耳目,荡人心志而已,何足尚哉!
茹孝标妄献瑞物,本当治罪,姑从宽免究。其布告天下,自今勿得贡献瑞物。”大抵人主好尚,关系甚大,不可不谨。除天下岁贡额办外,凡有不时进献者,即系谄邪小人,败坏圣德,以为希宠干进之图,所宜亟加诛绝者也。然小人百计钻伺,为术甚工,而人主一念不谨,即为所惑,若非真以亲贤乐善,保国爱民为心,未有不为嗜欲引去者。
故丰年为瑞,贤臣为宝,真治天下之药石也。明主其深念之。原文 以文彦博、富弼平章事。初彦博与弼同召至郊,诏百官迎之。范镇言曰:“隆之以虚礼,不若推之以至诚。”及宣制,士大夫相庆于朝。帝遣小黄门觇知之,语翰林学士欧阳修曰:“古之命相,或得诸梦卜。
今朕用二相,人情如此,岂不贤于梦卜哉!”修顿首贺。会契丹使者耶律防至,王德用与射于玉津园。防曰:“天子以公典枢密,而用富公为相,将相皆得人矣!” 直解 仁宗召忠武军节度使文彦博,宣徽南院使判并州富弼还朝同平章事。
史臣叙说,初彦博与弼同召至国门外。仁宗因两人具耆旧大臣,德望素重,特召文武百官都出郊外迎接,以示尊礼之意。知谏院范镇奏说:“人君之于大臣,固当有致敬之仪文,尤贵有倚毗之实意。若外貌隆重,只以虚礼加之,不若推至诚恻怛之意,专心委任,始终如一,尤为得任贤之实也。
”及传宣制书,以文彦博、富弼为相,满朝士大夫莫不私相庆幸,以为老成秉政,社稷之福。仁宗密遣小黄门出外探听众论何如。及知朝臣相庆,仁宗甚喜,乃谓翰林学士欧阳修说:“古之明君,其命相或得之于梦,如高宗之于傅说,或得之于卜,如文王之于太公,皆非偶然。
今朕用文彦博、富弼二人为相,虽不假于梦卜,而人情欢悦如此,可谓得贤矣。岂不更胜于梦卜哉!”修乃顿首称贺。是时适有契丹使臣耶律防至京,枢密使王德用与之射于玉津园中。防因谓德用说:“南朝天子,以公掌枢密院,任将帅之事,而又用富公为相,将相皆得其人矣!
”夫人君用一宰相,中外之观望系焉。得其人,则朝野相庆,而四夷皆畏之。不得其人,则不惟朝野失望,彼四夷则窥见朝廷之无人,而侵侮之患至矣。仁宗召用二相,深惬中外之心,其后韩、范诸臣亦相继柄用,有宋得人之盛,莫过于此,其称一代之令主,宜哉!
原文 以包拯权知开封府。拯性峭直刚毅,恶吏苛刻。为政务敦厚,虽嫉恶如仇,而未尝不推以忠恕。与人不苟合,不伪辞色以悦人。平生无私书。及知开封,贵戚宦官为之敛手,吏民不敢欺,童稚妇女亦知其名,呼曰“包待制”。
京师为之语曰:“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以其笑比黄河清焉。直解 开封,即今河南开封府。宋都汴梁开封为京府,用皇太子管府事。仁宗时未有皇太子,乃以龙图阁直学士知瀛州包拯,权知开封府事,盖重用之也。包拯为人素性峭厉正直,刚毅不挠,深恶当时官吏以苛细刻薄为务。
其为政专尚敦笃仁厚,不事苛刻,见了为恶的人,虽是深加嫉恶,如冤仇一般,然待之未尝不以至诚忠恕,情意恳切,盖未尝弃人于恶也。与人相交,必择正人端士,不为苟合,必以诚心直道相与,不为假言语,虚体面,以求悦于人。
奉公守法,平生绝不与人通私书。及知开封府命下,一时贵戚宦官,皆为之肃然敛手,不敢犯法。吏民畏其严明,不敢欺瞒。下至儿童妇女也都晓得他的声名,因其曾为龙图阁待制,叫他做包待制。京师中有两句谣言说:“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
”说别的官都通得关节,可以干求请托,只有包待制就如阎罗王一般,通不得一些关节。言其公直无私如神明也。又以其赋性严毅不轻喜笑,将他的笑容比做黄河清一般,言其难得也。大抵朝廷之事,自有公法,人臣之节,难于无私。
无私则法行,而天下并受其赐矣。若包拯者,真可谓执法之臣,故虽至今儿童妇女犹知称之,况当时乎!然其敦厚忠恕,又其立身行己之本,故虽执法而民不以为残也。人主得斯人而用之,则可以振纪纲,正风俗,其于治道非小补矣。
原文 六月壬子朔,日有食之。司天言当食六分之半,食四分而雨,群臣欲援例称贺。同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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