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纪(1/2)

孝 宗孝宗皇帝,讳眘,太祖七世孙、秀王子偁之子。高宗无子,立为皇太子,在位二十七年。原文 高宗逊位皇太子,自称太上皇,谓群臣曰:“付托得人,吾无憾矣!” 直解 皇太子初封建王,至是帝传位太子,自称太上皇帝,退居德寿宫。

帝对百官说:“天下大事,君位重任,不可授非其人。今得其人,我可无恨矣。” 原文 召张浚入朝,以为江淮宣抚使,封魏国公。浚入见,帝改容曰:“朝廷所恃惟公。”浚从容言:“人主之学,以一心为本。一心合天,何事不济。

所谓天者,天下之公理而已。”又劝帝坚意以图恢复。帝嘉纳之。直解 帝召张浚入朝,以建康判擢为江淮宣抚使,封魏国公。浚入觐,帝喜形于面,说:“朝廷事体艰难重大,担当肩任,甚难其人。今日惟恃公在朝耳。”于是浚从容讲说:“陛下在今日所急者惟学耳。

但帝王之学与士庶不同,要以一心为本,心又以法天为本。法天则自强不息,大公无我,而动与天合,事事当理。若舟楫然,巨川亦济;若调羹然,五味亦济。自然无有抵牾,无有偏倚,方为合天,何谓合天,天者如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是公理也。

”又劝帝说:“陛下新嗣服之时,立志不可不坚。立志一坚,则思忠邪之当辨;志一坚,则思祖业之当守;志一坚,则思耻辱之当雪。况中原几为金人蹂躏矣,称臣几为祖宗玷辱矣。恢而复之是在陛下,勿便己私,勿图苟安,听忠臣义士之良谟而意诚坚,何虑金人为。

”帝于是嘉纳之。原文 诏复岳飞官,以礼改葬,官其孙六人。直解 孝宗新立,夙知秦桧和议之失,岳飞恢复中原之忠,为桧矫诏诬坐,致之于死,己为惜之。然死于枉法,桧亦不容其善葬。至是帝念其战功忠诚,乃以成礼改葬之,其子云枉法弃市。

云子有六人,具命之官秩,以荣其父子尽忠。原文 以张浚为枢密使,都督江淮军马,开府建康。浚子栻为机宜文字,其所综画,幕府诸人不及也。直解 张浚初为江淮宣抚使,此又进枢密使,都督江淮,开府建康。浚子栻前赴行在见上,即进言:“陛下上念宗社之仇耻,下悯中原之涂炭,惕然于中而思以振之,则今日之功可以立成。

”帝大异其言,以为机宜文字,掌职文书。其所裁定草创,俱核事理,即夙谙幕府中事者,俱让其能事云。原文 以辛次膺同知枢密院事。初,次膺力谏和让,为秦桧所怒,流落者二十年。帝召为中丞。帝呼其官而不名。渡江以后,直言之臣,次膺为首。

直解 辛次膺初不主和议,秦桧久已罢其官。至此帝即位,心切报仇,故特起次膺是职,时帝召为中丞。帝但呼官衔而不呼其名,尊之也。自高宗渡江以至于今,无直言者,惟次膺一人。原文 张浚使邵宏渊、李显忠帅师伐金。

显忠复灵璧及宿州。捷闻,帝手书劳浚曰:“近日边报,中外鼓舞,十年来无此克捷。”邵宏渊谓显忠曰:“招抚,真关西将军。” 直解 邵宏渊、李显忠是二名将。张浚命统兵伐金,复灵璧、宿州二县,奏捷。帝说建炎以来,十四处战功,皆因其来而与战,今往而征之,故说十年以来,从未有此美举也。

显忠,关西人。原文 帝以符离之败,乃议讲和,遗卢仲贤使金军。金人书定四事:一、欲通书称叔侄,二、欲得唐、邓、海、泗四州,三、欲岁币银绢之数如旧,四、欲归彼叛臣及归正人。帝大悔。直解 帝以李显忠、邵宏渊师败于符离地方,乃听汤思退议如金讲和,议遣卢仲贤使金军以议。

金人写定四件事:一要书札往来称叔侄,二金画唐、邓、海、泗四州,三要每年币银绢之数照旧,四要送还他的叛臣及正人。金人先写定这四件以要宋。帝悔之。原文 诏侍从台谏集议和金得失,召张浚还。浚曰:“今之和议,失中原将士、四海仰慕之心。

夫立大事以人心为本,人心既失,他日复谁为陛下用命哉!”帝乃令胡昉谕金以四州不可割。金以失信执之。帝曰:“和议不成,天也。自此事当归一矣。” 直解 帝诏群臣议与金人讲和是否。召浚还。时浚还扬州,上疏劾李显忠纳印待罪,帝慰之。

至是召还议和金得失。浚曰:“今之和议,大失人心。立天下大事,以人心为本。抚即后,虐即仇,人心至愚而神者也。倘人心一失,就如土之崩,如瓦之解,一有不虞便散而之四方,谁与皇家出死力以相卫哉!”帝于是命胡昉往金谕之,说通书称叔侄可也,岁币银绢之数可也,归彼叛臣及正人可也。

欲割唐、邓、海、泗四州,则祖宗世传之土宇,岂容分裂与人。胡昉一露其意,金遂以宋朝语言不实。当先秦桧遣使来讲定和好,道中国决无反复。今人吝四州之割,汝来何干。拘留不容返国。帝闻报曰:“前者秦桧力主讲和,今讲和已定,又欺凌如此。

和好不成,真天意有在。祖宗之有灵也,今后中国一以恢复为事矣。” 原文 魏杞至金,金人以国书称大宋,胁杞去大字。杞拒之,卒正敌国礼而还。直解 先是秦桧奉表称臣于金,今宗正少卿魏杞易表为国书,改臣字而称侄,以宋字上加大字。

金人逼杞止称宋,不许称大宋。杞不从,终以大宋为敌国之礼而归。原文 帝以射弩断弦伤目。陈俊卿言于帝曰:“陛下未能忘骑射者,盖志图恢复耳。诚使任智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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