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宗(1/3)

光宗皇帝,讳惇,孝宗第三子。年四十受禅,孝宗即退居重华宫。在位四年。原文 帝欲诛宦者,近习皆惧,遂谋离间两宫,帝疑之。顷之,内宴,后请嘉王扩为太子,寿皇不许。后退,持嘉王泣诉于帝,谓寿皇有废立意。帝惑之,遂不朝寿皇。

后又以黄贵妃有宠,谋杀之,以暴疾闻。翼日,合祭天地,风雨大作,黄坛烛灭,不能成礼而罢。帝既闻贵妃卒,又值此变,震惧增疾,遂不视朝。直解 光宗即位,尊孝宗皇帝为寿皇圣帝。嘉王扩,光宗第三子。光宗年四十即位,宜立扩为太子。

时后性悍妒,亟欲立子,又因宦者离间,后泣诉于帝,谓寿皇有废立意。帝惑之,遂不朝寿皇。后以贵妃有宠,后杀之,以暴疾闻。及祭天地,因天变,不成礼而罢,遂增疾,至不能视朝。原文 帝疾不朝重华宫。吏部尚书赵汝愚谏,秀王伯圭调护,两宫之情始通。

帝乃朝,竟日而还,都人大悦。直解 帝有疾,重华温清之礼,与诞辰节序,屡以寿王传旨免。既而帝稍愈,百官请帝朝者,至叩头引裾,即夙驾而不果,都人始以为忧。至是赵尚书,王嗣伯圭,往复言而悟,帝拟朝,寿皇允朝,两宫通意,帝遂朝。

父子聚欢终日,都人忧改而为喜。原文 陈亮才气超迈,善谈兵,议论风生,志在经济。淳熙中诣阙上书,极言时事。孝宗将擢用,亮辞。帝至是问礼乐刑政之要。亮对策以君道师道对。帝大喜,以为善处父子之间,御笔擢为第一,授佥书建康府判官。

直解 陈亮才气英发,善讲兵法,笔舌如悬河,而留心经济。淳熙中上书言事,帝善之。大臣恶其切直,交沮之。是时对策,甚切帝心事,帝喜,以为善调停骨肉之间。原文 韩侘胄欲推定策功。赵汝愚曰:“吾宗臣,汝外戚也。

何可以言功。”但迁侘胄为汝州防御使。侘胄大失望,然犹以传道诏旨,浸见亲幸,时时乘间窃弄威福。叶适闻侘胄觖望,言于汝愚曰:“侘胄所望,不过节钺,宜与之。”不从。适叹曰:“祸自此始矣!” 直解 韩侘胄,韩皇后季父。

立嘉王,侘胄亦与定策。赵汝愚,宋太祖宗室,故说宗臣。侘胄于韩皇后面为外戚。宗臣外戚俱矜不得功。但侘胄以防御使不能有节钺之任,大失所望。然犹以御座前传宣诏令,渐见亲爱,时时伺有可下手处,便将朝廷威权窃弄。

时左选郎官叶适闻韩侘胄怨望朝廷薄待之语,对汝愚说:“侘胄本意,不过欲得节钺为荣,此分所宜与者。”汝愚不听,是终虚其望矣。适曰:“侘胄能窃弄威权,何难伸怨于人,祸根始此矣!” 原文 焕章阁待制兼侍讲朱熹进讲,务积诚意以动帝心。

讲毕,极言四事:一、谏修东宫,二、定省太皇,三、谏左右窃柄,四、为寿皇求吉地。熹仕于外者仅九考。立朝四十六日,进讲者七,内引奏事者再。熹急于致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亦颇见严惮,帝遂罢熹职,侘胄益无所忌。

直解 朱熹每进经筵前一日,必沐浴端居,积诚以为献纳地。讲毕有可以开益帝德者,罄竭无隐,帝亦虚心加纳焉。其所最急切者四件:一、修东宫以储太子;二、辰昏必定省太皇安否;三、左右窃弄威权,以中伤忠良;四、为孝宗皇帝宜葬,急须勘吉地以为山陵。

熹自出仕以来,已历九考,而立朝止四十六日,进讲经筵者七次,内召对者二次。熹以尧舜之君望君,有所学则有所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下不负所学。光宗颇有畏惮之意。倘帝以四事一一行之,而使久于其位,进讲岂止于七,奏事岂止于再,于凡陈善闭邪,进贤远奸,用以启心沃心,而君臣之间严惮如对师保,朝夕纳诲以辅德,则中原可复,耻辱可雪,而名分可正,岂至偏安于一隅已耶?

奈何熹进言而终为侘胄所嫉,一罢职而只为侘胄恣行无忌,赘旒其君之地耳。原文 国子祭酒李祥抗疏言:“赵汝愚勋劳著于社稷,精忠贯于天地,乃卒受黯黮而去,天下后世其谓何?”李沐劾为党,斥之。直解 韩侂胄欲逐赵汝愚,谋于京镗。

镗曰:“诬以谋危社稷,则一网打尽矣。”侂胄乃引李沐为右正言,使劾汝愚将不利社稷,乞罢为观文殿大学士,出知福州。时祭酒李祥见方正不容,谗谄蔽明,邪曲害公,乃上疏言:“功劳昭然于社稷,精诚忠悃达于天地,翊皇上以登九五,如此鸿功伟积,乃受诬陷而去位,近而天下,远而后世,其何以解?

”右正言李沐劾为恶党,斥逐之。原文 太学生杨宏中与周端朝、张道、林仲麟、蒋傅、余范等六人伏阙上书,言:“赵汝愚之忠勤,祥等之非党,乞窜李沐以谢天下。”疏上,韩侂胄大怒,内批编管六人五百里外,天下号为六君子。

直解 太学生六人伏阙上书,言:“赵汝愚定策翊主,勤劳王室,李祥救汝愚,为致君,非党恶。李沐计劾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将不利社稷而乞罢政,使陛下孤立,万民丧气。陛下降窜逐之诏,快天下之心。”侂胄闻之大怒,矫诏流放六人于五百里远方,天下称六君子。

原文 蔡元定生而颖异,父发博览群书,以程氏《语录》、邵氏《经世》、张子《正蒙》,授元定,曰:“此孔孟正脉也。”元定深涵其义。既长,闻熹名,往师之。熹叩其学,大惊曰:“此吾老友,不当在弟子列。”至是被窜,与从游者饯之,坐客叹泣,元定不异平时。

熹喟然曰:“朋友相爱之情,季通不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