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云妹说得虽对,但我气他不过,亟想予以整治,却……”
罗香云笑道:“娟姊想整他一顿,出出恶气,却是极为容易,这厮目光灼灼,死盯在我们身上,那副形相,越来越觉下流,只消把他引往‘洞庭湖’上,便可随意摆布的了!”
夏侯娟嘴角微掀,突然把语音放高地向罗香云娇笑说道:“这‘洞庭湖’风光绝美,我们下楼去,雇只船儿,畅游几日如何?”
罗香云知道夏侯娟是在抛丝施饵,诱鱼上钩,逐一旁暗敲边鼓,嫣然笑道:“畅游‘洞庭湖’,自然是赏心乐事,只可惜我们是异乡人,对于湖上风物,不太热悉,倘若有个风雅之士,作为导游,就更妙不过了。”
她们一面说话,一面便婷婷袅袅,走下“岳阳楼”去。
这位“咆哮红颜”因存心戏要那黄衣儒生,遂收拾起“咆哮”威风,装点出绝代风韵,一路间和罗香云宛如仙子凌波,飘飘缓步,不知引得多少路人,注目惊羡。
那黄衣儒生委实对这两朵带刺玫瑰,越看越爱,忍不住地,抢前两步,含笑搭讪说道:“两位姑娘,是否有兴游湖,并要找个导游人么?”
夏侯娟瞟他一眼,插眉问道:“尊驾是姓毛么?”
黄衣儒生怔了一怔,摇头答道:“在下姓韦,单名一个枫字,不是姓毛。”
夏侯娟嘴角微撇,哂然问道:“尊驾既然不姓毛,因何自荐?”
韦枫“哦”了一声,微笑说道:“在下因在‘岳阳楼’头,偶然听得两位姑娘,有兴买舟泛掉,畅游‘洞庭’,遂动了效劳之心和护花之念。”罗香云秀眉双扬,含笑问道:“韦相公这‘护花’二字……”
“无情姹女”偏擅娇情,这一声,娇滴滴、软绵绵的韦相公,几乎把韦枫叫得遍体皆酥,神魂飘荡。他不等罗香云往下再问,便即接口答道:“因为这‘洞庭’左近,日来出现歹徒,专门欺悔妇弱……”
夏侯娟冷笑一声,截断了韦枫的话头,扬眉说道:“歹徒欺负旁韵妇弱则可,若是欺到我姊妹的头上,却要倒霉,因为我们……”
韦枫点了点头,冷笑说道:“在下早就看出两位姑娘,练过武功,并还火候不弱,但那歹徒来头太大,功力太高,恐怕……”
罗香云听到此处,装出一副骄傲神色,从鼻中冷哼一声说道:“他有什么来头,你说说看。”
韦枫笑道:“那歹徒是‘三手魔师’高松泉的得意弟子。”
这句话儿,夏侯娟、罗香云全都听得暗吃一惊,知道“海外三魔”,已入中原,否则“三手魔师”高松泉的弟子,怎会在此出现?
但夏侯娟虽自惊在心头,表面上却丝毫不霹形色,反而装得一无所悉地,哂然冷笑说道:“那‘三手魔师’高松泉,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来未听人说过,当世武林中的第一流好手,首推‘三奇二帝,一绝六残’……”
韦枫摇手笑道:“姑娘所说的:‘三奇二帝,一绝六残’,只是一般世俗眼中的绝顶高手,根本不足与‘海外三魔’,相提并论。”
夏侯娟不得不装腔到底,扬眉问道:“你方才不是说的‘三手魔师’高松泉么?怎又出了什么‘海外三魔’?”
韦枫微笑答道:“所谓‘海外三魔’,便是‘三手魔师’高松泉、‘绿发魔君’毛陵和‘双心魔后’文雪玉!”
夏侯娟心头雪亮,知道这自称“韦枫”的黄衣儒生,定然就是‘三手魔师’高松泉之徒,也就是在这“洞庭”一带,盗取“紫河车”,伤害孕妇的万恶凶人。
她心中明白,表面上佯作不知实情地,摇头说道:“我不相信这‘海外三魔’会比‘三奇二帝,一绝六残’还要厉害!”
韦枫说道:“姑娘要不相信,除了‘海外三魔’之外,武林中最多只能选出三人,和他们略相颉颃面已!”
罗香云插口问道:“这三人是谁?”
韦枫答道:“是‘紫拂羽士’东门柳、‘金剪醉仙’罗大狂和‘般若庵主’‘百忍神尼’悔大师。”
罗香云摇头笑道:“这三位武林前辈,似已进参上乘功果,不太在江湖间走动的了。”
韦枫点头笑道:“姑娘说得不错,故而那歹徒既是‘三手魔师’高校泉的得意弟子,在中原武林,已少敌手,两位姑娘容光太美,极易引起歹徒邪念,确实需人‘护花’的呢!”
夏侯娟目注韦枫,缓缓问道:“韦朋友既把歹徒说得那等厉害,你又有什么力量,来保护我们?”
这句话儿,出人意料,倒把韦枫问得怔住。
夏侯娟见对方无话可答,遂把嘴角微撇,从脸上流露出不屑神色。
韦枫双颊微红,急忙笑道:“两位姑娘放心,在下颇有自信……”
罗香云接口娇笑说道:“你有自信不行,要叫我们相信,才有用呢。”
韦枫双眉一挑,暗聚功力,转瞬间,人矮三寸。
这‘矮了三寸’之举,并非施展“缩骨神功”,而是韦枫双足,突然陷入土内,陷土三寸,本不为奇,但韦枫是以玄功施力,毫无任何动作,遂显得相当不易。
夏侯娟抚掌赞道:“韦朋友真好功夫,但不知你属于当世武林的哪一门派?”
这一问,又把韦枫问得瞠目难答。
夏侯娟不愧号称“咆哮红颜”,双眉一剔,立即玉面凝霜,冷笑说道:“司马老说得好:‘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如今韦朋友虽具罕世力,却连个宗派门户都不敢报出……”
话方至此,韦枫已听不下去地,摇手叫道:“姑娘错会意了,在下并非不敢报出宗派,只是避免以师门威誉,骄世面已!”
夏侯娟点了点头,嫣然笑道:“常言道:‘满瓶不动半瓶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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