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懂经营,就算在看朋友的分上你也要托住Jan的公司,别让它垮了,以后他回来,我们好有个交代,毕竟这个公司凝聚了他半生的心血……"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别忘了,祝希尧也是我的朋友呢。"文弘毅笑。
冷翠这才放心地吁口气,也笑,"这样再好不过了。"
飞机抵达佛罗伦萨时,正遇上暴雨。
文弘毅的助手开车来接他们,先送冷翠回天使之翼。
"翠翠姨!……"Tracy大老远地就从客厅里奔过来,扑进冷翠的怀抱。"噢,宝贝,想死我了!"冷翠抱着小天使,连连亲她的小脸蛋,"乖不乖,有没有想翠翠姨?"
"想,当然有想。"Tracy刚吃过蛋糕,嘴巴上还沾着奶油。
文弘毅很细心地掏出手帕替她拭去,"那有没有想文叔叔呢?"
"也想呀。"Tracy一笑就露出两个小酒窝,很可爱。文弘毅对冷翠说,"你先上楼去换衣服吧,肩膀都淋湿了,别着凉。"继而抱起Tracy,亲了亲她,看到她脖子上挂了根漂亮的钻石项链,很眼熟,七颗星星连在一起,非常精致华贵,于是笑着说,"好漂亮的项链哦,这么小就知道臭美啊,比你翠翠姨还臭美呢……"
冷翠已经走到楼梯口,回转身。
"Tracy!"她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拿起项链一看,迅疾从文弘毅的手里抱过Tracy,"谁给你的项链,宝贝,谁给你的项链……"
她紧张得整张脸都变了形。
Tracy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文弘毅抢过Tracy,"你干什么,吓着她了。"
"Tracy!告诉我,谁给你的项链!"冷翠又要去拽Tracy,"孩子,告诉翠翠姨,项链是谁给你的?说话啊,孩子……"
文弘毅意识到什么,放下Tracy,温和地问她,"Tracy,小乖乖,告诉叔叔,你这项链是从哪来的啊?是不是圣诞老爷爷给你的。"
Tracy明显的吃软不吃硬,很快止住了哭泣,挥舞着双手,很夸张地说,"当然不是圣诞老爷爷,现在又不是圣诞节,是一个伯伯给我的……"
"是的,是的,"一边的玛拉跑过来也说,"今天下午,下雨前我带Tracy在花园里玩,中间她有说饿,我就回屋给她热牛奶面包,也就十来分钟吧,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的脖子上挂了这根项链。"
"嗯,是伯伯给的哦,他还问我是哪家的孩子呢。"Tracy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箍着文弘毅的脖子又要玩开飞机。
冷翠夺门而出。
"Jan!你回来!回来!!……"
冷翠冲进雨中,一直跑出了花园,对着山坡大喊,"Jan,我知道你回来了!为什么要把项链还给我,为什么不肯见我啊……Jan,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不是故意要爽约的啊……"
文弘毅也从屋里跑了出来,拉她进屋,"冷翠,你干什么,你会着凉的!"
冷翠浑身已经湿透,甩开他,抱着花园门口的松树恸哭失声,"Jan,别不见我啊,你知不知道Tracy不是别人家的孩子,她是你和碧昂的孩子啊,看在孩子的分上,你也不该躲起来,我已经把你的公司从南希那里赎回来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再也没有什么能阻隔我们了……"
文弘毅差不多是把她拖回了屋,冲着楼上喊,"玛拉,快,放热水!"
在浴缸里泡了近两个小时,她才逐渐恢复些知觉。七星项链……她将头仰在浴缸的沿上,泪水顺着眼角流成了河。浴缸的对面是大理石洗脸台,墙上有面大镜子,她扭过头,看着镜中裸露着肩膀的自己,突然就止住了哭泣,脖颈处,分明还留着那个紫痕,那是他在巴厘岛留给她的爱的印记。每次洗澡,她都要抚摸好一会,那已经成了一个无法恢复的疤痕。
"我留下这个吻痕是想告诉你,今生你是我的人,来世你还是我的,我凭着这个吻痕去找你,即便没有来世,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也可以一眼就认出你……"他的声音恍然又在耳畔响起。她恍然笑了,咬着唇,狠狠地点头,"我也可以认得你的,即便你现在不肯定见我,我也认得的……"
"冷翠,好了没有?你没事吧?"
门外,文弘毅紧张地敲着门,怕她出什么事。
最后是玛拉走进来,给她穿上了浴袍,文弘毅将她抱上了床。
当晚,她就发起了高烧。
多静啊,雨还在下,因为这雨声,世界变得一片死寂。迷糊糊的,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火炉,浑身热得滚烫。但意识很清楚,她想起了两年前在罗马的那个雨夜,他抱着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抱着她,那战栗直到今天还在她心底回荡。
她还是想他,无可救药!
他这个人啊,根本不把别人的感觉放在心上。他表达爱的唯一方式就是自以为是,跟他在一起,你根本无法有自己的意志,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他高兴,就带着你上天堂,他要不高兴,你就跟他同归于尽一起下地狱。
但是有什么办法,她心甘情愿跟着他同奔天堂或者地狱,自从一年前在酒店跟他邂逅,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将她往电梯里拖,她就隐约觉得这个男人跟她有着莫名的渊源,冥冥中似乎是注定了的。跟了他后,她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是他的,她依赖于他的胸膛为她遮风挡雨,人世间太多的险恶,她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地承受人生,她只想融化在他的身体里,哪怕是成为他的眼泪或者笑容也好,而且必须是他的,否则身边纵然围着一千个人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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