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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失败与庆典(4/7)

的土床前边了。她就像随意铺开的一领新白的苇席样铺在我面前,我如炎热的盛夏急于要把身子倒在凉爽的席上样朝她扑过去。地上又湿又凉,她的身子又热又烫。我朝她扑去时,她压抑的焦渴的唤声如从石缝挤出的水样流在灯光下。

我说红梅,你不用怕,想唤你就唤,想叫你就叫,这地道就是你我的家,把房子唤塌也没人听得见。这样对她急速地说着,我搬着她的腿,让她摆出我想要的姿势儿,然后我就把我的坚硬突入进去了。就在那一刻,在那狂乱、神圣、奇妙得令人浑身颤栗的一瞬间,她快活的叫声前所未有地爆发出来了,毫无顾忌地伴着她粗重的呼吸从她湿润的口里喷出来,尖尖细细、光光滑滑,如红绸带样在地道飞舞着。

把地道壁上、顶上的浮土震动了。把我们身边的灯光震得摇荡着。那声音沿着洞道朝两头流过去,很快被洞里的泥土吸食掉。我在她的叫声中,感到了一个男人少有的强硬和伟大,感到了少有的有力和放松。我以为我会让她的叫声永永远远响下去,直到她身衰力竭,嗓子嘶哑,再也没有半点力气唤出来,可是我似乎被她尖利的叫声击重了,被她快活无忌的唤声打垮了,不知道为啥儿,我冷不丁儿、防不胜防,以从没有过的突然溃防了,轰然倒下了,浑身的力气如水泄一样没有了。

我瘫在了她的身子上。她第三次的尖叫只喷出一半便慢慢歇下了。我们彼此无限遗憾地打量着。晃动的灯光在地道里如千脚虫爬动一样响。我说:“我是不是有病了?”她说:“有啥病?”我说:“和你男人庆东一样的病?”她说:“爱军,这时候不提庆东好不好?

”我说:“你说我是不是那样的病?”她说:“你咋是那病呢?我们是憋得太久了,突然有这敢放开的地方也就不行啦,过一会也许就好了。过一会准就好了哩。”就在那儿静静坐一会,彼此拉着手,安慰一阵子,感到地上和洞壁上的凉意像雨一样朝我们淋过来,各自身上都有了米粒似的鸡皮疙瘩儿。

我把她的一件衣裳递给她,说:“穿上吧,再往里走一段就到洞房了。”她又把那衣裳扔在洞地上说:“我不穿,几年了,我们都没有机会像夫妻样胆胆大大赤裸着。”(我爱她,我的灵魂和血肉!)我们又开始赤裸着身子朝洞里走进去,朝我们的洞房走过去。

因为刚才的狂喜和倒塌,使我俩平静了。往深处走去时,我不再倒退着欣赏她的赤裸和美白,我一手把马灯朝前伸送着,一手伸到身后牵着她,像牵着一只走在崖壁上的羊,脚下松软的碎土,搁着我们的脚心浮痒而惬意。我们穿过程后街,从程寺的后殿一角地下到程寺前院一棵树洞下,到程庆安家的地基下,到程庆连家的地基下,到田壮壮家的地基下,到程中街街心的石碾下,然后,我们就到了那三米宽、三米长、两米高的洞房了。

洞房的四面墙壁被我挖得滑滑溜溜,脚地上平平展展,靠北留下的四尺宽、二尺二高炕似的土床上,我已经撒过一层厚厚的白石灰,让那石灰和泥土溶着了,把潮气减退了,使那床成了土白色。在洞房四角上,有一个气眼通在程天青家的后院墙基下,一个通在程天青住屋的床铺边,还有一个气眼,斜斜地通到了他邻居程贤齐家的炊房的墙基下。

我把马灯放在了土床上,灯光在洞房屋里变得更加薄淡了。往红梅家里伸去的洞道口,开在洞房的东墙上,在那昏迷的灯光下,那洞口放倒的一眼枯井样平躺着。红梅立在洞房里,用双手盖在她的两腿间,仰着头从洞顶看到洞壁,又从洞壁看到土床,最后她把目光落到了通往她家的洞道口。

“爱军,这啥时儿能通哩?”“快了,再挖半年,慢了七八个月也就通了呢。”红梅望着我,她把身子蹲下去,两腿紧紧地挤在一块儿,两条胳膊交叉着抱在双肩上,人就像一个白上浮青的球儿团在土床下。我说:“你冷是不是?

”她说:“你不冷?你来搂着我。”我就过去蹲在地上把她抱在怀里了。她浑身滑润,滑润中有一层米粒点儿顶在我身上,使我感到从未有过舒坦和喜悦。我们赤裸在一块时,她总是那要激动和疯狂,总是浑身热烫如火烤水煮样。

这一回是她身上的冷凉第一次透过我的皮肤送到我的热血里,第一次她像一个球样团在我怀里,头发拂在我的脸上和肩上,呼出的气儿吹在我的脖子里。她的手捆在我的脖子上,Rx房表面硬着的那层坚硬的冷凉挤在我的胸脯上。

乳头上那两粒柔软的冰球,硌在我胸前的肋骨里。我们就那样在洞房的脚地胶在一块儿,结在一块儿,两个人像是一个人,两个肉身像是一个人肉身,在飘忽不定的灯光下,彼此暖了一会儿,彼此看了一会儿,她说我要找个岔儿和庆东吵一架,搬到厦房屋里住。

我说那我就把洞口挖到厦房立柜下,我想你了从地道里到你家,敲一下立柜你就到这洞房里;你想我了你从地道到我家,爬上去在我家院里咳一声,或在窗上敲一下。我就通过地道来找你。我还说,形势有变了,或真的敌人暗算我们了,再或果真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我们都可以利用这地道逃出去。

她说,我看不到那么远,顾不了那么多,我只要想你了能通过地道找着你,能在这地道房里见着你,你能像眼下这样抱着我,我就算这辈子没有白活了,就算没有白白参加一次革命了。我说:“红梅,你说我这辈子能不能革命到县长和专员的位置上?

”她说:“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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