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九州。」則八荒猶言海外矣。周禮:「鞮鞻氏掌四夷之樂,與其聲歌。」白虎通禮樂云:「王者制夷狄樂,不制夷狄禮,何也?以為禮者,身當履而行之,夷狄之人,不能行禮;樂者,聖人作為,以樂之耳。」是古有夷樂,無夷禮。
此云「禮也,樂也」者,乃就其國俗所自有者言之。疑元文當作「八荒之禮也,樂也」,不重「禮」字。猶云八荒所謂禮,所謂樂耳。「孰是」者,謂誰為近正。「中於天地者,為中國」者,春秋繁露王道通三云:「取天、地與人之中以為貫,而參通之,非王者,孰能當?
」是所謂中於天地也。吳胡部郎玉縉云:「春秋無通辭於中國、夷狄,惟其德,不惟其人。公羊於宣十二年邲之戰,曰:『不與晉而與楚子為禮。』於昭二十三年獲陳夏齧,曰:『不與夷狄之主中國也。然則曷為不使中國主之?
中國亦新夷狄也。』語尤明顯。楊子謂中於天地者為中國,意即本此。」「過此而往者,人也哉」者,繫辭云:「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荀爽注云:「出乾之外,無有知之。」則此文「過此而往」,猶云出「五政、七賦、中於天地之道」
之外也。「人也哉」者,即後文云「無則禽,異則貉」,言不合以上之道者,禽與貉耳。禽則非人,貉則非中國之人也。胡部郎云:「『過此而往者,人也哉』,言此後孰為中國,亦存乎其人耳。蓋刺莽之為夷狄之行也。」世德堂本作「過此而往」
,無「者」字。注「殷,正」。按:爾雅釋言云:「殷,中也。」中、正同義。注「正直」至「中國」。按:此古蓋天家說也。晉書天文志云:「周髀者,即蓋天之說。其言天似蓋笠,地法覆槃,天地各中高外下。北極之下,為天地之中,其地最高,而滂沲四隤。
」是蓋天家以北極下為地中。爾雅釋天云:「北極謂之北辰。」郭注云:「北極,天之中。」公羊傳昭公篇,徐疏引李巡云:「北極,天心也。」天齊即天中、天心之義。齊者,臍也。朱子語類云:「帝座惟在紫微者據北極二十七度,常隱不見之中,故有北辰之號,而常居其所。
蓋天形運轉,晝夜不息,而此為之樞,如輪之轂,如磑之臍。」又云:「南極、北極,天之樞紐,只是此處不動,如磨臍然。此是天之中至極處,如人之臍蔕也。」此北辰天齊之說。地軸北端,略當鉤陳座第一星,古謂之北辰,以識天極,亦謂之極星。
考工記:「夜考之極星。」孫氏詒讓正義云:「北極正中,即天之中,古謂之天極,又謂之北極樞,後世謂之赤道極。然天中之極無可識別,則就近極之星以紀之,謂之極星。沿襲既久,遂并稱星為北極,又謂之北辰。北極者,以天體言也;北辰者,以近極之星言也。
極星繞極四游,非不移者。其不移者,乃天極耳。然則北辰者,最近天極之星;天極者,正對地軸之處。蓋天家以地體為半球形,自不得不以北極直下為中央,非國於此,無緣名中。故據以難儒者之所謂中國也。」注「五政,五常之政也。
七賦,五穀、桑、麻也」。按:大戴禮盛德云:「均五政。」盧注云:「五政謂天子、公、卿、大夫、士。」孔氏廣森補注云:「五政,明堂五時之政也。」五常之政,即明堂五時之政。說文:「賦,斂也。」五穀之名,自來說者各異。
程氏瑤田以為粱、黍、稷、稻、麥,詳見所著九穀考,近儒多從之。桑麻之賦,謂布帛之貢。子雲司空箴云:「九一之政,七賦以均。」注「中於天地者,土圭測景,晷度均也」。按:周禮大司徒:「以土圭之灋測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
日南則景短,多暑;日北則景長,多寒;日東則景夕,多風;日西則景朝,多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謂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時之所交也,風雨之所會也,陰陽之所和也。然則百物阜安,乃建王國焉。」鄭司農云:「土圭之長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適與土圭等,謂之地中。
今潁川陽城地為然。」江氏永周禮疑義舉要云:「周都洛邑,欲其無遠天室,而四方入貢道里均。所謂土中者,合九州道里形勢而知之。非先制尺有五寸之土圭,度夏至景與圭齊,而後謂之土中也。既定洛邑,樹八尺之表,景長尺有五寸,是為土中之景,乃制土圭以為法,他方度景亦以此,土圭隨其長短量之。
是景以土中而定,非土中因景而得也。」盛氏百二尚書釋天云:「地中之名不一。有一定之中,有無定之中,有有定而仍無定之中。周髀以北極之下為中,此一定之中也。今人隨所立以望地平之四際無不適均,程子所謂地無適而不為中,此無定之中也。
二者皆就大地之全體言。若以方域為界論之,則一邑有一邑之中,一郡有一郡之中,九州有九州之中,此有定而無定之中也。大司徒之地中,召誥之土中,特云九州之中耳。蓋四方分測,乃宅洛而後測之,非先測之而後宅洛也。
夫豫為九州之中,何必度景始知?即使不得九州之正中,而略差百數十里,將風雨寒暑頓異乎?如果氣侯懸絕,若閩、廣炎地,蠶叢漏天,聖人又豈待度景而知不可都哉?惟是既宅洛而後測之,制八尺之表於夏至日中,求得表景尺有五寸,於是土圭之長亦準之。
凡四方行測,皆以土圭為根數,地北則景較土圭長,地南則景較土圭短,即今法以緯度定諸方晝夜長短之差也。在洛之東者日出早,在洛之西者日出遲,即周髀所謂加四時相及今法以經度定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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