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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里仁第四(3/8)

的看法,即善具有一种绝对命令的力量,而所谓恶则可以坚决地加以避免。善恶首先是一种判断,但所有人的判断都难免有谬误,因此我们无法相信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我们仍然需要随时做出伦理上的决定。“道德信条总是假装精确地知道何为善何为恶的样子,但我们一旦知道这种基础是何等不确定,伦理上的决定,就变成一种主观、创造性的行为了。

“所以个人首先要有‘自知之明’,亦即需要最大限度地懂得他自己的完整性,他必须无情地知道自己能为善到什么程度,又能做些什么恶,并且小心地加以提防。这二者都是他天性中的成分,而且这二者都肯定能在他身上显露出来,要是他想——像他所应该的那样——不自欺欺人或异想天开地生活的话。

” 荣格能有这些看法,一方面他自己的私德不算太“好”,他放纵了自己的欲。另一方面,他是精神病医生,见到了太多病人,都是被善恶标准的压力逼疯的。而治疗首先就是要接受自己,接受了,病就好了。荣格的观点是,降低一下道德标准,更“人性化”一点。

善恶是一种标准,是一种好恶,也是认识自己,自己要求自己,又能接受自己。今天我们的社会好用道德的标准来攻击他人,这是最大的恶!你自己愿意怎么要求自己,自己想明白,别去要求别人。从一个人犯的错,可以看出他是什么人 原文 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

观过,斯知仁矣。” 华杉详解 孔子说,人犯的错误,各有各的不同种类。看他犯什么样的错,就知道他心目中仁的分数了。这里的“党”,是种类。为什么要观过呢,因为做好事是功德,人人都想做。而做坏事,犯错误,人人都想避免。

这个大家都懂的,都一样。那么一个人在哪些方面,到什么程度,会向私欲投降,犯下过错,就可以看出他心目中仁义的价值分量了。这和前面的“去仁论”是一件事,在什么情况,到什么程度会“去仁”,也就是我们现在常说的底线。

看一个人的过错,可以知道他的底线在哪。不过呢,读书是切己体察,我们还是别急着去看别人犯什么错,评判他是什么人。先捋一捋自己犯的错,想想自己是什么人。不知道,本来就是人生的意义和游戏的乐趣,都知道了,真就可以结束了 原文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 华杉详解 这是《论语》中的千古名句之一了。“道”,是事物当然之理,人生之大道。屈原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孔子一生都在追求道。追求什么道呢,宋儒张载有一句话,概括了儒家追求的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这是为往圣继绝学;把尧、舜、文王、武王、周公之道,发扬光大,这是为万世开太平。正如他所说:“虽百世可知也。”再过一百代人,也不过如此。但是,他没有机会啊!颠沛流离十几年,没能施展他的抱负。

他羡慕管仲,因为管仲得了机会辅佐齐桓公。他也赞赏管仲,因为管仲成就了民富国强的霸业。但他也说“管仲之器小哉”,说管仲器局不够,因为人亡政息,得三十年富强而已,没有为万世开太平。那孔子自己的器局够不够呢?

他的“道”能不能为万世开太平呢?他没试过,他自己也不知道啊!追求真理的道路是无限的,而人生是有限的,说不定哪天就死了!那我到死也不知道!如果今天早上让我知道了,让我晚上就死,我也认了!我们需要攀比的不是财富,而是自身的进步 原文 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 华杉详解 孔子说:有志之士,既然有心追求道,而又以自己衣食之奉不如他人为耻的,那就没必要跟他谈论道了。有志于道是什么呢,就是有自己的追求,有使命感,知道自己是干吗的,踏踏实实干自己的事儿,不和别人攀比。

攀比财富是这世上最可怜之事,我将之命名为“乞丐心态”。为什么叫乞丐心态呢,就是那个著名的故事,乞丐不会和百万富翁攀比,他只跟旁边那个乞丐攀比。所以当我们攀比,我们都是先排除一大堆人自己比不了,没资格比,然后自己选择一个攀比对象,咬着劲儿比。

那不可怜吗?有人拿攀比当动力,那是因为他没找到更大的动力。这动力就是使命感。什么叫有志之士,有志之士就是有使命感,知道自己要干啥,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有价值的人、有贡献的人,我聚焦于我的使命和责任,内心坚定,生知安行,与天地对话,在历史中找自己的位置,眼睛盯着自己身后的未来,要死而不亡,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继续影响和贡献。

这样的人,眼里哪看得见隔壁张老三买了什么车呢?如果他来跟我谈论隔壁张老三的新车,我还跟他论什么道呢?君子心中只有义,没有羡慕嫉妒恨 原文 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华杉详解 “适”,念敌,敌视。

“莫”,同慕,羡慕。君子对天下之事,没有什么存心敌视的,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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