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倒被铁蒺藜划伤,疼得它呼呼吹鼻子。深宅大院门口站岗的一位黑衣兵丁,大概正好是一觉睡醒,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时,金叶子在铁丝网前走来走去,寻找着可以钻出去的空隙。它见六指头已经越出铁丝网,而自己还滞留在铁丝网里头,未免焦急,喉咙里滚出一串“咕噜咕噜”的诅咒声,当然是在诅咒那该死的铁丝网。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诡异而又刺耳。
那黑衣兵丁听到了异常响动,揉着惺忪睡眼,想看个究竟,无奈光线太暗,看不大清楚,便朝前走了几步,喝道:“谁?”
六指头脑袋“嗡”的一声,紧张得有点晕眩了。他不能再犹豫,将食指含在嘴里,吹响口哨。
“嚁——”尖厉的口哨声划破了夜的静谧。
“干什么的?站住!”那黑衣兵丁大声吆喝起来,哗啦拉动了枪栓。
深宅大院里亮起灯火,独臂老头也拉开了小木屋的门。
“金叶子,快,跳过来!”六指头什么也顾不得了,,在铁丝网外大声喊叫。
金叶子后退几步,“欧——”发一声威,猛跑几步,纵身一跃,从两米高的铁丝网上跳了过去。
“快跑!”六指头在金叶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金叶子三蹿两跳,很快隐没在星光闪烁的夜色中。他自己也拔腿往山野飞奔。
“砰!砰砰!”背后传来清脆的枪声和粗俗的叱骂声。已经迟了,金叶子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他也安全地钻进了树林。
天亮时,六指头回到大黑山腹地的葫芦洞,金叶子已蹲在洞口等侯他多时了,一见他的身影,狂啸一声飞扑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呜呜欧欧”,用虎的特殊语言诉说着离别的苦难和相聚的喜悦,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对天神发誓,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六指头抚摸着它的脖颈和脊背,说道,“今生今世,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