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煽风很快就能当上课长。”堀越马上干劲十足,就像他说的,第二天早上就去了大阪。
2
堀越从大阪打来电话时,浅见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出门。因为他受《旅行与历史》杂志的委托,将马上前往大分县国东半岛近海的姬岛,采访那里的民间传说。虽然浅见推辞说:“现在不想离开东京。”可藤田主编仍然使出软磨硬泡的招数,半威胁地说:“必须去。”
藤田让浅见从羽田坐飞机到大分,在岛上住一晚,尝尝当地的城下鲽龟。他还怂恿说:“这可是个不错的旅行噢。”
如果是坐自己讨厌的飞机去,那可要有相应的思想准备:有必要整理一下身边的事,以免死后不体面。想是这么想,可环视一下没法收拾的房间,浅见一筹莫展。这时须美子来喊他接电话。
“我现在在大阪,”电话里传来堀越嘶哑的声音,“用公用电话得花钱,所以我借了酒店的电话。”
浅见似乎听见酒店里的人在听到堀越的话以后,很不高兴地说了些什么。
“你托我的事已大致调查过了。酒店方面说有义务替顾客的隐私保密,所以不肯合作。后来我吓他们说那位客人被杀了,才好容易问出来。结果查明了两点,一是和泉冴子是下午四点三十分办理住宿登记的,此后外面打进来两个电话;二是冴子本人没有向任何地方打过电话。”
“啊,她没打过电话?”
“对,没有,好像既没有打过电话,也没有出去过,因为连饭也是让送到房间里去的。”
“是这样啊。”这么说,她是在和干濑分手后立即用外面的公用电话与罪犯联络的了。
“知道外线电话打进来的时间吗?”
“当然,我可没忘记问。第一次是晚上八点半左右,第二次是晚上十点多钟。”
第二次的电话是干濑由起仁打的,浅见注意到第一次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正好是梶川老人被害后不久。如果认为这是罪犯打来报告已实施了谋杀的电话,会不会想过头了呢?
“没出房间,有什么理由吗?”
“这我也问了,据说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而且也不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因为她很快就吃完了许多食物。”
“哦,都吃了什么?”
“等等,我看看记录,呃,牛里脊、洋葱奶汁烤菜汤、法国式烤螯虾、咖喱牛排、水果拼盘,还有咖啡,就这些。”
“不错,好多菜啊。”
这不像是白天无精打采的女人的食量,如果是腰包瘪瘪的浅见,要份咖喱牛排就够了。
“是一个人的量吗?”
“好像是的。”
“知道什么时候要的吗?”
“这里记着是十点左右订的,十点半左右送去的。因为很晚了,所以大概她很饿吧。”
这样解释行吗?
浅见眼前浮现出摆满豪华菜肴的桌子。开胃菜是牛里脊、洋葱奶汁烤菜汤,主菜是法国式烤螯虾,还有咖喱生排。
咖喱牛排……
也许用它来代替面包或米饭的吧。在铺着白布的桌上,只有咖喱牛排看上去与众不同。
他再次想着,如果是我,只要咖喱牛排就够了……正这么想着,突然他感到有些心惊肉跳。或许浅见自己比较节俭的缘故,所以他总觉得简单的饭菜会比较适合和泉冴子。虽然浅见只见过她一次,那是在“干濑”公司举行服装发布会的晚上,她或是一边留意正式的公司职员一边参与工作,或者小心翼翼而又一丝不苟地收拾演出后的服装。浅见很难把她那时的样子和堆满豪华料理的情景联系在一起。
或许冴子只吃了咖喱牛排。
剩下的饭菜是为另一位“客人”准备的,这样想很自然。
浅见想起了那位从舞鹤赶往大阪的客人,下午四点之后行动,跑到舞鹤杀害梶川老人,把他扔下悬崖,然后直接返回大阪。
如果冴子早就预料到这件事,并这样希望的话,那她就是罪犯的同伙。“难道……”浅见想到这就觉得毛骨悚然,他不愿认为冴子用豪华的菜肴布置桌子,是为了迎接那位客人的“凯旋归来”。
也许罪犯当晚是在全日空酒店过夜的,如果是这样,那许多事情就合乎情理了。如果去舞鹤是从大阪出发,而且返回时比较晚,那就不会遇到交通高峰,单程只需要两个半至三个小时,时间绰绰有余。作案后用酒店的内线电话联系也不会留下记录。
再说,决定和干濑在大阪分开活动的是和泉冴子,有可能那晚她和那位“客人”有约。
这件事不能对干濑说。
浅见眼前浮现出干濑说那句话时有气无力的可怜表情——过去和泉也许有很重要的人。
“喂,喂,浅见,喂,喂……”堀越在电话里喊他。
“哎。”
“啊,你在啊,我还以为电话断了呢。那怎么办,我能调查的就只有这些了。我还会在这待一会,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是吗……嗯,可这件事有点难啊。”
“什么事?”
“能不能借阅当天住在酒店的客人名册?”
“啊,这恐怕不行,”堀越马上回绝了,“全日空酒店有几百间客房。要想掌握所有入住客人的名单可不容易。首先,酒店方面就绝对不同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连和泉冴子的事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问出来的。”
“是啊。”浅见彻底绝望了。如果百分之百确切无误地知道住宿客人中有罪犯,那还说得过去,但只是假设的话就无法强行搜查。
“呃,可能不行,但我问问看,别抱希望,”堀越听出浅见的语气很沮丧,可能是觉得他有些可怜便安慰他。
和堀越通完电话,浅见鼓起勇气拨了藤田主编的电话号码。
“主编,明天的采访我还是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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