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蛙想要一个国王】那种老百姓当家的统治,青蛙们感到很不满意。它们觉得,没有当官的,自由自在生活,对它们绝对不是好事。为了消除这种优虑,它们就去请求诸神派一个国王,虽然天神不乐意理睬各种胡言乱语。但是这一回宙斯却听从它们的求告:就给它们一个国王。
于是国王轰的一声自天而降。国王沉重地撞在王国之上,泥泞沼地王国发生了震荡,蛙群由于恐慌,撒腿四下里奔跑,谁要是来得及,要逃到多远就多远,大家躲在角落里偷偷议论国王。的确,这个国王使它们感到惊奇,他既不轻浮,又不慌不忙。
举止稳当、说话不多而且端庄。他的身材高大,腰围粗壮,一看,就知道这是一种神奇的创造!国王身上只有一件事不好,这个国王原来是块山杨木。开头,人们尊奉他高超出群,臣民中间没有人敢和他接近:他们都满怀恐惧地看他,而且,只敢从远处透过菖蒲与苔草偷偷看一眼,但是世界上从来没有,百看不厌的奇迹怪事。
因此它们开始摆脱恐惧,然后它们忠顺地大胆爬过去;开头它们俯伏在国王面前,后来,几个胆大的索性侧身坐在国王身边,甚至试图跟国王平坐平起;还有几个胆子更大的哩,甚至把屁股对准国王而坐。国王出于慈悲对一切都容忍不言。
又过了一些时候,你瞧,谁只要乐意,它就可以跳到国王身上玩耍。只有三天大伙就对同这样的国王相处感到烦厌。青蛙们又提出新的恳求,要求朱庇特给它们派一个,享受真正威望的国王来到沼泽王国!它们的温和的请求得到了接受。
朱庇特给它们的王国派来一只灰鹤。这个国王不是木头,它完全是另外一种习性:它不喜欢纵容自己的臣民,凡是有罪的它都吃掉。而在它的法庭上,没有任何无罪的青蛙;因此,在它治下,只要惩罚,就有它的早点、午饭和晚餐。
于是一种凶年,降落到沼泽国居民头上,每天在蛙群中都有大批丧亡。国王从早到晚在王国之中周游,它不论见到谁,马上对它审判,把它一口吞掉,于是青蛙们的嘎嘎叫声和呻吟比以前更厉害了。希望朱庇特再一次,给它们派来新国王,因为当今的国王把它们当苍蝇一样吃掉,甚至不让它们露出鼻子,也不准无忧无虑地嘎嘎喊叫(这是多么可怕)!
不仅如此,它们觉得国王简直比旱灾还吓人。“为什么你们过去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这些疯子,”从天上向它们传来声音。“简直不让我安静?你们不是在我的耳边唠叨要个国王?不是给过你们国王?——你们嫌他不吭声。你们就在你们的沼泽里造起反来,于是给了你们另一个国王——这一个又嫌太凶。
你们就跟它生活在一起吧,免得你们越来越糟!”【狮子和豹子】为了争夺林中的地盘,狮子与豹子持续交战。依法解决争执的办法,不是他们的本性所愿。他们的信条,胜利即公理,强暴之徒没有法的观念。然而仗却不能老打下去。
爪子会变钝,身体会疲倦。于是,斗士们想起了搞和缓。停止战争,酝酿谈判条款,将要签订持久和平协定,直到下一次再度翻脸。有关谈判代表的人选,豹子与狮子磋商了意见。豹说:“我将派猫作为代表,猫的外貌不扬,心却和善。
劝你派出尊贵的驴子,驴子,应该说,最为干练。你的所有侍从和谋士,抵不上驴蹄儿的一半。驴子和猫定能协商妥当,我们只管信赖协议的条件。”狮子接受了谈判建议,派出了代表,授以权力。那可不是驴子,而是狐狸。狮子自有他自己的逻辑:“凡是敌人称赞的人物,绝不能靠他去办事。
”【官员和哲学家】一位名流和一位智者一起闲聊,东拉又西扯。名流说:“君能洞悉人们的心底,恰似熟知一本成册书籍。以君之博学又多识,愿君教我一条道理。我们每创办一项事业(无论是法庭,还是学术组织),不学无术之辈马上往里挤,我们连察觉都来不及。
请问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们无法把他们抵制?”智者回答:“确实无法抵制。一个组织犹如一所木房子!”“木房子?这是什么意思?”“日前我修造了一所木房子,我还没有来得及搬进去,蟑螂却早已在里边繁殖生息!”【兽国的瘟疫】瘟疫这最可怕的天灾,自然的恐怖,在森林里肆虐。
众野兽全都吓破胆,通向地狱之门完全敞开霉,死亡奔驰在田野、沟壑、高山;死神的残暴造成的牺牲成千上万,无情的死神像割草一样把它们刈割,那些活着的呢?也都濒临死亡边缘,半死不活勉强拖着脚步。恐怖使它们完全改变,同样的野兽,大难临头,不再是从前模样。
狼不再迫害羊,温和得像修道士一样;狐狸躲进地洞,让鸡享受太平。它们没心思再想到吃东西。雄鸽与雌鸽已经分居,谁也不再提起爱情;可是没有爱情还有什么欢欣?面临这种灾祸,狮子召集野兽们开会讨论。它们一步挨一步拖着走,神志差点迷昏,它们集合起来,围着兽王蹲下,一声不吭,跟睛盯住看,抿起了耳朵。
“啊,伙计们!”狮王说,“我们犯下无数罪行,引起天神大为震怒,因此,我们当中谁犯的罪最严重,它就应当自动挺身出来献给天神作祭品!说不定,这样做我们就能使天神高兴。我们信仰上的温良恭顺,必能使天神的震怒稍稍缓和,你们中间,我的朋友,谁不知道,像这样自我牺牲的事例,历史上不知道发生了多少?
因此,大家赶快静下心来,让每一个在这儿大声忏悔,不问它从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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