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出自这个洛克菲勒医学研究中心的泰斗,这个曾因血管缝合术而荣获1912年诺贝尔医学奖的著名医学专家之口,他曾在1935年第一次将查理士-林德伯格设计的人工心脏植入人体。
克莱因伯格坐在医疗中心贝里耶博士那间静悄悄的办公室中,紧闭着双眼。“不要因事实表现奇特便轻率地拒绝和反对。”这是卡雷尔博士自己的话。想到此,克莱因伯格心里顿感释然,接待大厅里对奇迹康复的热烈讨论、他亲临圣母玛利亚显灵圣地所见到的场景,以及他即将对一个所谓获得奇迹康复的病人伊迪丝-穆尔进行最后检查确诊所引起的刺激,都不那么强烈了。
克莱因伯格听到门栓转动声,看见一位风度洒脱、轮廓方正的老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您是克莱因伯格博士?”这位老人说着,伸出了手,“我是贝里耶医生,见到您很高兴。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不过官僚机构相互扯皮比医学研究更耗费人的时问。”
“用不着客气,”克莱因伯格博士非常友好地说,“我来这儿很高兴。”
“快请坐。”贝里耶博士说着,便绕过书桌站在桌子的另一面,仔细看看放在桌子上的一些便条。
克莱因伯格又重新坐下,耐心地等着医疗中心主任贝里耶博士把那些便条推到桌子的一角,同时身子一下子坐进了他的转椅上。
“非常高兴,您终于来了,”贝里耶博士说,“我知道您一定很忙。”
“我得重复一遍,来这儿我很高兴。”
“这是您第一次来卢尔德吧?”
“我想是的。”
“那好吧,今天对穆尔太太的检查,不会占用您多长时间,您还可以到各处去看看。您一定知道有关卢尔德的事吧?”
“非常的有限,只是道听途说,”克莱因伯格说,“我读了几本有关的书籍。当然,我也读了国际医学会对穆尔太太一事的报告,还读了亚历克西斯-卡雷尔博士访问此地的回忆录。”
“噢,可怜的卡雷尔,”贝里耶博士说,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在他离开这儿以后,一生都在唠叨:‘信还是不信’。”
“这可以理解,科学家都有这种脾气。”
“对我来讲,从来不会强求宗教和科学的协调统一,”贝里耶博士说,“巴斯德不纠缠于此,爱因斯坦更不屑一顾,无论如何——”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因为穆尔太太马上就要来同您见面了,也许我可先向您简要介绍一下怎样开始我们的工作——从医学的角度……也就是说以科学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这样你会更感到像在家时一样的自在。”
“很高兴能有所见教。”
“首先,我给您谈谈您将参加的确认康复一事的有关程序。”贝里耶博士说,“您了解这种程序吗?”
“仅知道一点,”克莱因伯格说,“我很有兴趣再多知道一些详情,”
“很好,不过我尽量简短一点,让您更好地明白为什么要您来此复查穆尔太太的原因,”
“是她的奇迹康复,”克莱因伯格说着,嘴唇善意地朝上努着。
贝里耶博士用几乎被肿胖的双颊遮住的双眼凝视着他的客人,语调已变得不那么舒缓委婉,而是带有几分学究似的老生常谈。“我再次重申,我并不认为在卢尔德的康复病例归结于圣灵的奇迹。作为一名医师,我只能说这种康复不同寻常。只有教会才去决定任何康复是否与圣灵降临有关,或者说这就是上帝的显灵。我们医师只能确认,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对这种康复难以作出解释;而我们的牧师则认定,这能够进行解释,这是上帝的恩赐,对医疗中心来说,这些都是基本的法则。”
“我明白了。”
“就确认并且宣布此事而言,教会往往不像我们医师那样慷慨大度,从伯纳德特时代直到今天,教会所承认并宣布了的奇迹不到70例,而我们医师,即使进行严肃认真的调查后,也宽宏大度地宣布了更多的不同寻常的病例。到目前为止,已宣布有五千例经过确认的康复,比那些奇迹康复要多出六倍。我不知道为何不是所有的康复都宣布为奇迹,牧师们都有他们自己的标准。自1858年以来,成千上万的人蜂拥来到卢尔德,其中大多数是为了寻找精神安慰的朝圣者,再就是那些为了满足好奇心的游客。当年,那些真正病扩膏肓前来投医的仅占整个游客人数的一小部分,具体的统计如下——来这儿求医的病人中,大约有1/500的人得到康复,而大约1/3000的病人得到所谓的奇迹康复。”
听着听着,克莱因伯格感到贝里耶博士的声音变得平缓了,已经不再那么抑扬顿挫了。
“现在,确认一例痊愈康复的准则是,”贝里耶博士继续说,“首先,病情必须是十分严重,无法医治;冉就是,这种病必须是器官,而不是机能性疾病;最后,这种器官病变必须是已经引起器官损伤,然而机能性病——”
克莱因伯格博上面带愠色,觉得仿佛不是在听一名医学同僚的讨论,而是在忍受一个俗人的唠叨,便打断了贝里耶博士的话,“我已经了解你的准则了,医师,”他插了一句话。
贝里耶博士顿时有些语无伦次,窘迫地说:“噢,是——是的,当然——对,现在——穆尔太太的臀部肿瘤——是一种器官性疾病,肯定获得了永久性康复。在穆尔太太之前,最近的一个筋骨肿瘤病例自行痊愈发生在1963年,我丝毫不怀疑,作为这一领域的专家,您也许会同意——随着医学的发展,像这种肿瘤的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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