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131号作品。”说着,他点了下头转身离开。“好的。”淑子也温柔地答道,很有礼貌地鞠躬目送仁井田。良多望着仁井田离去的背影,他腰板笔直,相当有型。“原来如此,CD片。”良多找到了答案,开心地笑着。“没错。
有个活动,我在做预习。”淑子高声道,想要掩饰自己的羞涩表情。“他住哪儿?”良多刨根问底。“2-2-6。”“啊,果然是商品房。感觉就像是住商品房的人。”“是啊,家里有客厅和一套大沙发。那么大的房子!”“家里还有谁?
有太太吗?”“听说太太三年前去世了。为啥这么问?”“不为啥。干洗店的口袋里装的是女装。”“是他女儿的吧?不愧是侦探,火眼金睛。”良多摇了摇头。“不,不是侦探,是小说家敏锐的洞察力。”两人朝小区中心的车站方向并排走着。
“行了,就到这儿吧。”“送到车站,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什么好不容易……”被良多这么冲了一句,淑子还是喜笑颜开。毕竟儿子很久没回家了,和儿子走在一起,她心里高兴。“前几天经过这条路,有只蝴蝶一直跟着。
”“什么?就是那只蓝蝴蝶?”“不是,是只黄的。我觉得是你爸,就叫了一声‘他爸’,蝴蝶就停在那儿了。”淑子用手指了指眼前树丛里的一棵山茶树。“嗯……”良多凝神看着山茶树。“我对蝴蝶说,我一个人活得很快活,暂时不要来接我。
我这么一说,蝴蝶就扑扇着翅膀朝那个方向飞走了……”“就这儿啊,我还以为有更好听的故事呢。”“让你失望了。”淑子吐了下舌头。良多看了一下母亲,发现她化了淡妆,这种事相当少见。良多脑子里又出现了那个仁井田。
不过,这也是好事,他转而又想。到了车站,下一趟车又等了很长时间。虽说阳光依旧很强烈,但毕竟已经入秋了,他身上没有冒汗。良多让母亲回去,淑子不愿意,偏要等到车来。良多最怕为了打发等电车或大巴车的时间没话找话。
他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话题,这个话题应该不会太长。良多不喜欢车来了话还没说完这等虎头蛇尾的事情。“对了,那个公园里的章鱼滑梯被禁止入内了。”“听说有孩子从上面掉下来,自治会上都吵起来了。”“哦。”“这事闹得…
…掉下来的孩子是不是有点傻?”“就是。”良多完全赞同母亲的观点。良多小时候也见过脚下一打滑掉下滑梯磕破头皮的孩子,但从没听说过闹到自治会要求禁用滑梯的事。淑子装着不经意地问:“和真悟经常见面吗?”真悟是良多的儿子,上小学五年级。
儿子姓白石,跟前妻姓,良多每月支付5万日元的赡养费,换得一个月一次的“父亲”角色。“他开始打棒球了。”“棒球?那孩子吗?”淑子的语气显得很吃惊。真悟的确不是那种运动神经发达的孩子,性格内向且文静。“我想给他买一副棒球手套…
…”话锋不由自主地转到钱上去了,良多赶紧闭嘴。淑子像探听什么秘密似的压低嗓门儿:“响子呢?还好吧?”“啊,还行吧。”白石响子是良多的前妻。“哦……”淑子的声音有些忧伤。“工作好像挺忙的。”“女人有工作的话就会那什么。
”淑子说着叹了口气。女人有了工作就有了生活能力,就会导致离婚,淑子是这么想的。这一话题是危险的雷区,良多朝马路对面张望,盼着大巴车快来。“你说,我说的对不……”淑子又说了一遍,长叹了一口气。幸运的是大巴车很快来了。
大巴车一在清濑站停下,良多便下车去了当铺。那是父亲经常光顾的地方,店名叫“二村”。母亲的筒带当了2.9万日元,还是很有诱惑力的,这家当铺没准很大方,他想。“二村”是一家老当铺。它在马路的尽头,木制的围墙里有一栋木结构建筑,并且另有一间非常漂亮的土墙仓库。
良多拉开移门,走进会客室,那里放着一张椅子,当铺主人二村坐在玻璃墙后面。良多二话不说取出照相机,通过玻璃下的开口送了进去。二村移开老花镜,眼珠朝上翻着看了一眼良多。他接过相机说“请稍等”,便仔细查看相机。
他卷了两下胶卷,按下几次快门,快门似乎还很灵敏。二村又确认了焦点、镜头,仔细检查了相机身上的划痕。“怎么样?没坏吧?保管得很仔细……”二村瞅了良多一眼。“您是住小区里的蓧田……”“是,我是他儿子。”良多点头行了个礼,二村应该没见过他。
“我说呢,看到这台相机我就明白了。”也就是说父亲也在当铺抵押过相机,只是后来还钱赎了回来。想到这里,良多一下子记起来了,小学开运动会的那天清晨,母亲为找不到相机吵吵了大半天。父亲默不作声地外出后,又若无其事地挎着相机回来了。
不错,就是那时候的事。不,那之后相机没准又被抵押、赎回过好几次?“您就是那位写小说的吧?”二村问。不不,写不出来所以才来当铺。良多甚至连开玩笑的劲头都没有。“父亲一直受您的关照。”良多鞠了一躬,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二村从窗口递出3000日元,良多立即装进钱包。“谈不上关照。那时真的很为难。令尊拿着破破烂烂的立轴求我收下,说儿子的手术费等着急用。”二村笑着回忆道。“手术?”“啊,说是头上长了个很大的肿瘤。”“我从没住过医院。
”“是吧!我也这么想。”二村说着笑了起来,“老婆!”他对着店铺里面喊,没人应声。“是那幅雪舟的立轴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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