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管了。接着他打电话给犯罪现场勘查人员多诺万,得知在梅多斯衬衫口袋里发现的注射工具上并无明显的指纹,喷漆罐上的指纹也很模糊。棉花球上发现的淡棕色结晶体经测试为纯度百分之五十五的海洛因,亚洲货。博斯知道街头上贩卖的大部分海洛因纯度只有百分之十五,大多为墨西哥产的焦油状海洛因,看来有人给梅多斯打了一剂上等货。
这等于告诉博斯,他等待的毒物测试结果如今只是例行公事罢了,梅多斯肯定是遭人谋杀的。犯罪现场发现的大部分东西都没什么用,不过多诺万提到,在排水管内发现的那根点过的火柴棒并非来自梅多斯身上的那一盒。博斯将梅多斯的公寓住址告诉多诺万,请他派一组人去搜证,并叮嘱他们将茶几上烟灰缸内的火柴与梅多斯身上的进行比对。
然后他挂上电话,心想不知道多诺万是否会在自己已被停职、不再负责此案的消息传开之前派人过去。最后他打电话给法医,萨凯表示已通知死者家属。梅多斯的母亲仍在世,住在路易斯安那州的新伊比利亚,她说自己没钱支付运送尸体的费用或丧葬费,她已经十八年没见过儿子了。
看来比利·梅多斯回不了家了,洛杉矶县得负责安葬他。“退伍军人协会呢?”博斯问,“他毕竟是退伍军人。”“没错,我再查查。”萨凯说完挂上电话。博斯起身从他的档案柜抽屉中拿出一台小型随身录音机。档案柜沿命案组桌子后方的一整面墙摆放。
他将录音机连同那个录了报案电话的录音带塞入外套口袋,从后厅走出侦查处。他经过羁押人犯的长凳和拘留室,来到CRASH组。小组办公室比侦查处更小、更拥挤,里面有五男一女的办公桌和一大堆文件挤在一间威尼斯海滩公寓次卧那么大的房间里;一排四个抽屉的档案柜靠墙摆放,另一侧的墙边放着电脑与电传打字机。
在这两面墙之间,桌子两两并成一组,一共三组,后墙上贴着一张洛杉矶市区图,上面用黑线标出十八个分局的辖区。地图上方是好莱坞分局目前列出的十大恶棍的彩色照片。博斯注意到其中一张摄于太平间,照片上的家伙已经死了,但仍榜上有名,看来那小子可真是坏到底了。
在那些照片上方,黑色塑料字母拼出了“打击黑帮小组”,缩写是CRASH。办公室内只有泰莉亚·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其他人都不在。有些同事习惯喊她“王[1]”,她很讨厌那称号;有些同事则喊她“猫王”,她倒是不介意。
泰莉亚·金是CRASH组的电脑高手,如果警察想追踪某黑帮派系,或者只是想追查在好莱坞附近非法逗留的某个少年犯,找“猫王”就对了。但博斯惊讶于,只剩她一人留守。他看了看手表,刚过下午两点,黑帮闹事应该不会这么早。
“人都去哪儿了?”“嘿,博斯,”她原本注视着屏幕,此时抬起头,“去参加葬礼了。今天有两大逞凶斗狠的流氓帮派在河谷区同一墓园下葬手下的兄弟,我们小组的警察到现场维持秩序,以免场面失控。”“你怎么没去?”“我刚从法院回来。
对了,博斯,在你说明来意之前,干脆先告诉我,你今天进长官办公室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博斯面露微笑,小道消息在警局传开的速度比外面更快。他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遭遇,以及接下来督察室可能对他展开的行动。“唉,博斯,你太认真了,”她说,“为什么不做份兼职呢?
有助于保持头脑清醒,在警局随波逐流就好了嘛,就像你的搭档那样,可惜那家伙已经结婚了。他兼职卖房子的薪水是我们全职警员的三倍啊,还不必像我们这样拼个半死,我也想找那种好差事。”博斯点点头。随波逐流,最后不就到了下水道吗?
他心里这么想,但没说出口。有时他觉得,警局内只有自己以认真的态度对待工作,其他人都不够认真。这才是问题所在,大家都在做兼职。“需要帮忙吗?”她说,“我最好在他们签完你的停职文件之前,先帮你处理完,之后你在警局可就人人避之不及了。
”“你待在位置上就好。”他说,然后拉来一把椅子,告诉“猫王”他要查的东西。CRASH组电脑系统内有个“帮派相关数据追踪”程序,程序里的档案包含本市确知的五万五千名帮派分子与少年犯的重要数据;装有程序的电脑和县警署的电脑系统联机,那儿的电脑系统里还有大约三万名黑帮成员的档案;“帮派相关数据追踪”程序有一部分是绰号档案,存储了犯罪分子使用的绰号,通过绰号即可查到他们的真实姓名、出生日期和住址等,警方通过逮捕罪犯或现场讯问收集到的绰号会被输入程序系统。
据说“帮派相关数据追踪”档案收录了超过九万个绰号,只要懂得如何操作系统,即可查到所需的数据,而这正是“猫王”的专长。博斯将他知道的那三个英文字母告诉她:“我不知道这是对方的全名还是名字的一部分,”他说,“我想应该是其中一部分。
”她输入指令,开启程序,输入“S-H-A”,然后按下Enter键,搜索过程大约花了三十秒。泰莉亚·金黝黑的脸庞上眉头皱起。“共有三百四十三个结果,”她说,“老兄,看来你得在这儿待上一阵子了。”他让她排除了黑人与拉丁美洲人,他觉得那通报案电话的声音听起来是个白人。
她又按了好几个键,然后电脑屏幕上琥珀色的字符重新生成了一份名单。金说:“十九个结果,这才像话嘛!”没查到“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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