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座位上。如此一来,博斯就被夹在埃莉诺和听电话的灰衣男子中间了。博斯把咖啡放在她桌上,并且很快发现虽然灰衣男每隔一会儿就说“嗯嗯,是”,但他并非真的在打电话。埃莉诺拉开办公桌的一个抽屉,拿出一瓶水,往纸杯里倒了点。
“今天早上圣莫尼卡发生了一起银行抢劫案,几乎所有组员都去现场了。”她说。博斯边听边扫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办公室。“我在这儿负责协调,所以刚才让你久等了,抱歉。”“没关系,逮到那小子了吗?”“你为什么认定对方是男性?
”博斯耸耸肩:“概率啊。”“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抓到他们了。两人开着一辆昨天从里西达偷来的车,失主昨天报了案。女的进银行抢钱,男的负责驾车逃逸。他们从十号大道上了四〇五号州际公路,然后进入洛杉矶国际机场,将车留在联合航空机场行李搬运区前面,然后搭乘扶梯到旅客抵达那一层。
他们坐上机场大巴到凡奈斯的弗莱威尔站,接着搭出租车回到威尼斯,又去了另一家银行。我们派了洛杉矶警局的直升机一路跟踪,但他们未曾抬头查看。女的进入第二家银行,我们以为她会故技重施,因此见她在柜台前排队时就把人抓了,男的是在停车场抓的。
结果女的只是想把从第一家银行抢来的钱存进去,相当于大费周章的跨行转账吧,我们办案时见过不少乌龙抢匪呢。哈里·博斯警探,不知能帮您什么忙?”“叫我哈里就好。”“那我能做些什么?”“跨部门合作,”他说,“就像今天早上你们局的特工和我们局的直升机合作那样。
”博斯喝了几口咖啡,然后说:“我昨天在一份协查通知上看到你的名字,那是去年市区的一桩案子。我想进一步了解一下。我是好莱坞分局命案——”“是,我知道。”埃莉诺探员打断他。“——组的。”“接待员拿了您的名片给我。
对了,名片您是不是要收回去?”这话可真差劲。他看到自己那张可怜巴巴的名片摆在她干净的绿色记事本上。那名片塞在他皮夹内好几个月了,边角都卷了起来。这是警局发给在外办案的警探的通用名片,上面印有凸起的警徽,还有好莱坞分局的电话号码,但没有姓名,警探可自行购买印章和印泥,在一星期开始时坐在办公桌前盖个几十张。
有些人则选择直接在名片的横线上签名。博斯就是自己写的。警局种种异想天开的做法太让人尴尬了。“不用了,你留着吧。对了,你有名片吗?”她不耐烦地拉开办公桌上层中间的抽屉,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博斯的手肘处旁边。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看名片,原来“E”是埃莉诺(Eleanor)的缩写。“好吧,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他说,“我对你也稍有了解,比如说,你调查过,也可能目前仍在调查去年发生的一桩银行盗窃案,作案者由地下闯入银行…
…他们挖了地道,西部国家银行。”他注意到她立刻集中注意力,甚至灰衣男子似乎也屏住气息,看来博斯找对了人。“你的名字出现在调查局公告上,我正在调查一桩命案,我相信这个案子与你的银行盗窃案有关,我想知道…
…简单来说,我想知道你们掌握的情况……嫌犯、可能涉案的人之类的……我猜我们要追查的可能是同一伙人,我的命案受害者可能正是你要找的作案者之一。”埃莉诺有一阵子没说话,只是把玩着从记事本上拿下的铅笔,她用铅笔末端的橡皮擦将博斯的名片拨来拨去,灰衣男子继续假装在打电话。
博斯转头看他,两人目光短暂交接。博斯朝他点头,对方别过脸去,博斯推测他应是报上提到的调查局发言人——调查专员约翰·鲁克。“博斯警探,你真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吗?”埃莉诺说,“你大摇大摆走进来,随口拿部门合作当挡箭牌,我就得摊开调查局档案供你参考吗?
”她说完,用铅笔在桌上轻敲了三下并摇摇头,仿佛在对小孩训话。“死者的名字呢?”她说,“给出证据,说服我这两件案子确有关联,我们通常通过专门渠道处理你这类要求,我们有联络人,负责评估其他执法机构提出调阅调查局档案和信息的要求,这你也知道。
我想我们最好——”博斯从口袋里拿出《FBI公告》和那只手镯的保险存证照片。他将公告摊开放在记事本上,接着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从当铺拿到的拍立得照片,往桌上一丢。“西部国家银行,”他边说边指着公告内容,“那只手镯六个星期前被人拿到市区一家当铺典当,那人正是我的命案受害者。
”她专注地看着那张拍立得照片中的手镯,博斯见她露出熟悉的眼神,看来她对那桩银行盗窃案了如指掌且印象深刻。“他的名字是威廉·梅多斯,我们昨天早上在穆赫兰水坝那边的一根排水管内发现了他的尸体。”此时灰衣男子匆匆结束了他一个人的电话交谈,他说:“谢谢您提供的信息,我得挂电话了,我们正忙着处理一桩银行盗窃案。
嗯,是……谢谢……您也是,再见。”博斯没转头看他,他看着埃莉诺,察觉到她似乎想回头看灰衣男子的指示——她的目光朝那边投过去,但马上回到了照片上。事情不太对劲,博斯决定先发制人。“埃莉诺探员,那些套话先省省吧。
据我所知,你们连一件珠宝首饰、一张股权证甚至一枚硬币都没追回来,什么线索都没有,去他妈的联络人吧!事情很简单,我的命案受害者当了这只手镯,这会儿他翘辫子了。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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