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无耻地当面嘲笑我。
“您在这里到底是同谁讲话,先生?”
“当然是同您。”
“那么,也许不是那么当然吧。我只是从您的目光中看出,您指的是我。您称我是吉布森?”
“当然。”
“我不叫这个名字。”
“是的,谁像您一样有那么多的名字,很容易就能把其中的一个否定掉。在新奥尔良您不是自称克林顿吗?那时您在我面前溜掉了。在拉格兰奇您又叫加维拉诺了?”
“加维拉诺当然是我真正的名字。您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让我安静吧!”
“这种愿望我理解。一个警察有时来的不是时候,但您凭抵赖溜不掉的。您把您的角色演得淋漓尽致。我从纽约一直追您到这儿,不是为了让您取笑我。您将从现在起跟着我,到我带您去的地方。”
“如果我不这样做呢?”
“那我将把您好好捆在一匹马上,我想,然后那头富生就会听我的话了。”
这时吉布森突然跳了起来并拔出左轮手枪。
“当心,再对我说这样的话,就见您的鬼——”
他没有说下去。老死神走到他身后,用枪托打了他的手臂,使他的左轮手枪掉了下去。
“别说大话,吉布森!”老人威胁道,“这里有能够堵住您的嘴的人!”
吉布森握住胳膊,转过身并叫嚷:
“先生,我应该用短刀刺您一下吗?您以为,我应该怕您,因为您叫老死神?”
“不,我的老弟,你不应该害怕,但你会听话的。如果你再说一个令我生气的词,我就用一颗好使的卡宾枪子弹叫你尝尝厉害。”
他的语气和他的架式显然使吉布森留下了印象,骗子立即变得收敛了许多。
“但我根本不知道,您想干什么,”他说道,“您认错我了,您把我同另一个人弄混了!”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你有一张这样特别的无赖的脸,很难能同另一个人相混。此外你的主要证人就坐在你的旁边。”
老死神说这些话时指着威廉-奥勒特。
“他?我的证人?”吉布森问道,“这又是一个您认错了我的证据。您问一问他吗?”
我把手放在威廉的肩上,叫他的名字。他缓慢地抬起头,茫然地呆看着我,什么也没说。
“奥勒特先生,威廉-奥勒特,您没听见我说话吗?”我重复道,“您的父亲派我到您这里来。”
他空洞的目光停在我的脸上,但他什么话都没说。这时吉布森威胁地叱喝他:
“我们想听到你的名字。说,您叫什么!”
奥勒特把头转向吉布森,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一样小声而害怕地回答:“我叫吉尔埃尔莫。”
“你是干什么的?”
“诗人。”
我继续问:“您叫奥勒特吗?您是从纽约来的吗?您的父亲是谁?”
但所有的问题病人都否定了,连想都没有想一下。我们看出来,他被驯服了。自从他落在吉布森的手中,他的精神肯定越来越错乱了。
“这就是您的证人!”恶棍笑道,“他向您证明,您错了,请您高抬贵手从现在起别再打扰我们!”
“但我还是想问他一些特殊的事情,”我坚持不放,“也许他的记忆力比您灌输给他的谎言更强大。”
我有了一个想法。我掏出皮夹子,因为里面有刊登奥勒特的诗的新奥尔良《德文报》的报纸,我拿出一张,慢慢地用响亮的声音读第一节。我相信,他自己的德文诗会把他从他精神的麻木中拽出来。但他继续呆呆看着下面。我读了第二节,同样没有效果;然后是第三节:
“你知道黑夜吗,它落到你的精神上,
使它徒劳地呼求拯救,
它像蛇一样缠绕灵魂
并向你脑中吐出千个魔鬼?”
最后两行我读得更响。他抬起头,站起来并伸出手去。我迅速念下去:
“噢!在清醒的忧虑中远离它,
因为这夜自己没有清晨!”
这时奥勒特大叫起来,向我跳过来并向报纸抓去。我给了他,他向着火弯下身去开始自己诵读,大声地从开头读到结尾。然后他站了起来并用德语叫喊,喊叫声在夜间的山谷远远地回响着:
“创作者是奥勒特,威廉-奥勒特,我,我自己!因为我就是这个威廉-奥勒特,我!不是你叫奥勒特,不是你,而是我!”
最后的话是针对吉布森的。一种可怕的疑虑在我心中升起,吉布森占有威廉的证件——他会,虽然他比那个人年纪大,乐意冒充他吗?他会——?但我没有时间把这个想法考虑清楚,因为酋长完全忘记了商议集会和他的尊严,他跳了过来并将奥勒特捅倒在地上。
“闭嘴,混蛋!阿帕奇人该得知我们在这里了。你真是把战斗和死亡叫过来了!”
威廉-奥勒特使人听到一声抱怨的叫喊,并用一种呆滞的眼神向那个印第安人看去。他精神的闪光突然又熄灭了。我从他手中拿回报纸又揣起来,也许在它的帮助下我以后还会再次使他意识到自我。
“别对他发怒!”老死神请求酋长,“他的精神错乱了,从此以后他会安静下来。现在告诉我,这两个人是不是你向我提起过的托皮亚人!”
他指着两个印第安人的身影,他们一同坐在白人的火旁。
“是的,是他们,”酋长点头,“他们不太懂科曼奇人的语言,你必须用边界的地方话同他们交谈。不过留神让这个灵魂不再存在的白人表现得安静点儿,否则我不得不让人把他的嘴封起来!”
白海狸又回到商议的火堆那边去。老死神却用锐利而审视的目光掠过那两个印第安人,并压低声音问他们:
“我的红种人兄弟们是从托皮亚的高原下来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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