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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六 年  我把心留在亚特兰蒂斯(45/65)

子让开。盖瑞森的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望着我们。“愚蠢,”他说,“琼斯先生写在墙上的东西很愚蠢,而你们的谎话更愚蠢。说实话吧,坦白招认。”没有人开口。“我们明天早上会和琼斯先生谈一谈,”艾柏索说,“也许等我们和他谈过以后,你们之中有几位会想稍微改改你们说的故事。

”“噢,我不会太相信老琼斯说的任何事情。”舰长说。“是啊,他就好像茅坑里的老鼠一样疯狂。”周围响起一阵慈爱的笑声。“茅坑里的老鼠!”尼克嚷着,眼睛发亮,他就好像终于找到合适字眼的诗人一样开心。“茅坑里的老鼠!

是啊,那就是老琼斯!”然后尼克惟妙惟肖地模仿卡通人物来亨鸡的声音胡言乱语,那可能是当天最后一次疯言疯语压制了理性的讨论。尼克逐渐意识到艾柏索和盖瑞森正看着他,艾柏索的眼神中带着轻蔑,盖瑞森则颇感兴趣,就好像透过显微镜发现了新细菌一样。

“你知道,脑袋瓜有点毛病。”尼克最后说。当他逐渐恢复自我意识(所有伟大艺术家的致命伤)时,他不再模仿,赶紧坐下来。“这和我说的病不太一样,”舰长说,“我指的也不是他跛脚这件事,而是自从他来这里以后就一直打喷嚏、咳嗽和流鼻水,戴维小亲亲,连你都应该注意到这件事吧。

”戴维没有回答,甚至连舰长叫他的绰号这件事都没有反应。他一定是累坏了。“我想说的是,他可能会声称一大堆事情都是他做的,”舰长说,“他甚至可能真的相信是他做的,但是他和这件事情无关。”艾柏索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但是毫无笑意。

“我想我掌握到你话里的重点了。柯克先生,你希望我们相信琼斯先生不该为墙上喷的字负任何责任,即使他真的招认了,我们也不应该相信他的供词。”舰长也笑了,那是电力超强、会让少女心头小鹿乱撞的微笑。“没错,”他说,“我正是这个意思。

”此时屋里有短暂的沉默,接下来盖瑞森说的话,几乎可说是我们年轻岁月的墓志铭。“你们真是令我失望,”他说,“走吧,艾柏索,这儿没我们的事了。”盖瑞森提起公文包,迈开大步往门口走去。艾柏索似乎很讶异,但还是赶紧跟着走了出去,只留下戴维和受他管辖的三楼住宿生彼此大眼瞪小眼,眼神中混杂了不信任和谴责。

“谢了,各位,”戴维几乎快哭了,“多谢了。”然后就低着头走出去,一只手紧紧拿着档案夹。之后的那个学期他搬离张伯伦舍,加入兄弟会。考虑所有的情况之后,也许这是最好的决定。斯托克利可能会说,戴维已经毫无公信力可言了。

40“所以,你也偷了那个图案。”斯托克利终于可以开口说话时,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说。我刚刚告诉他,现在张伯伦舍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至少有一件东西上面有那个图案,我原本以为这个消息会让他开心一点,我错了。“冷静一点,”舰长说,拍拍他的肩膀,“别发脾气。

”斯托克利仍然以谴责的眼神瞪着我。“你先是抢走了我的功劳,然后又把和平标志也抢走了。你们有没有人翻一翻我的钱包?我想里面还剩下九块钱或十块钱,你们干脆连那点钱也拿走算了,把我洗劫一空。”他把头转过去,虚弱地咳起来。

在一九六六年十二月初的寒冷早晨,他看起来比十八岁苍老许多。那时候离斯托克利淹在水里已经四天了。由于我们不停到医务室询问斯托克利的状况,到了第二天,卡伯瑞医生似乎已经相信我们大都是斯托克利的朋友,尽管我们抱他进来时举止十分怪异。

卡伯瑞医生在缅因大学医务室开药给喉咙发炎的学生或治疗在垒球赛中脱臼的手腕已经很多年了,他可能很清楚一大群年轻人在一起时做的事情很多都不能算数;他们看起来或许像大人,但大多数还保有许多孩子气的怪癖。例如,尼克在训导长面前模仿来亨鸡——我的情况就更甭说了。

卡伯瑞从来不曾告诉我们斯托克利的病情有多严重。其中一位助理护士(我相信她一看到斯托克利,几乎就爱上他了)向我们做了比较清楚的说明。卡伯瑞让他待在私人病房,而不是男性病房,透露出某些讯息;斯托克利住院的最初四十八小时,他们不让我们经常来看他,又透露出更多讯息;而他一直没有搬到只有十六公里外的东缅因,则说明了一切。

卡伯瑞根本不敢搬动他,即使由学校救护车载他都不成。斯托克利的病情真的很严重。根据助理护士的说法,斯托克利得了肺炎,因为泡在水中而体温过低,还有高达四十度的高烧。她曾经听到卡伯瑞讲电话时说道,如果斯托克利的肺部因为他的残障而更加萎缩,或者他现在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而不是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他几乎一定会死掉。

舰长和我最先获准进入病房探视。如果换做是其他学生,他们的爸爸或妈妈一定会来探病,但我们现在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斯托克利身上,即使他还有其他亲戚,那些亲戚也懒得找这个麻烦,根本没有出现。我们把那天晚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只隐瞒了一件事,就是从我们看到他在路上滑倒到我们抱着半昏迷的他到医务室,大家都笑个不停。

我告诉他,舰长建议大家把和平标志画在书本和衣服上,这样一来,斯托克利就不会单独被挑出来受罚。我说连龙尼都加入了这次行动,而且他一口答应,毫不推托。我们告诉他这些事情是为了让他的口供和我们一致;同时也让他晓得,如果他现在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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