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的家伙或许可能称霸艾许大道,不过每次你们到哈维切中学打球时,我们都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嘿,这一招还真是出奇不意!他妈的威利突然跳起来,我以为他会像姜饼娃娃一样一溜烟逃走,因为他好像见了鬼似的。然后他笑着伸出手来,我看到他手上还戴着圣盖伯利中学的戒指!
你知道这证明了什么?”老妈妈桑一声也不吭,她从来不开口,但是萨利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她知道这证明了:人是多么滑稽,小孩子总是信口开河,还有赢家绝不会放弃,而退出比赛的人永远都赢不了。还有上帝保佑美国。
“反正他们整个星期都追着我们,显然他们日渐逼近……从两侧包抄……我们的伤亡人数不断上升,直升机、照明弹和夜晚的嗥叫声让我们根本没办法睡觉。然后他们发动突袭……二十个人,或三十来个……捅你一刀,然后就退回去,捅你一刀就退回去,就像那样…
…他们还……”萨利舔舔嘴唇,发现嘴唇很干。现在他倒希望自己没有来参加帕干诺的丧礼。帕干诺是个好人,但是还没有好到值得重新唤起这些回忆。“他们在树丛里架了四五门迫击炮……在我们一边的侧翼……每个迫击炮旁有八九个人站成一排,每个人拿着一个炮弹。
穿着黑色睡衣的小个子全都排排站,就好像在在饮水器旁排队等喝水的小学生一样。一听到号令,他们就把炮弹丢进炮管,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拼命往前跑。他们跑得相当快,所以和我们正面交锋的时候差不多炮弹也正好落下。他们的举动总是让我回想起,有一次我们在博比家前院的草地上传球时,住在博比楼上的那个家伙提到道奇队以前一名球员的事情。
泰德说这家伙跑得实在太快了,他可以在本垒击出高飞球之后就跑到游击手的守备位置,然后自己把球接住。真是……吓人啊!”是啊,他现在也有点心神不宁、歇斯底里,就好像小孩子在黑暗中不小心对自己说了个鬼故事一样。
“直升机坠落的时候,他们的火力也同样猛烈。”只不过不完全一样。敏斯形容得很贴切,好像他们把音量开到最大以后就拔掉开关一样。越共从丛林中对着燃烧的直升机猛烈扫射,可说是弹如雨下,但下的不是阵雨,而是持续不断的倾盆大雨。
雪佛兰“随想曲”汽车仪表板的储物格里有一些香烟,萨利在那里放了一包云斯顿烟,以备不时之需,每次他换开不同的车时,这包旧烟就跟着他换到另外一辆车子。他向戴芬贝克要的那支烟唤醒了他心底的老虎,现在他伸手到妈妈桑前面打开储物格,越过里面的文件,终于在最里面找到那包烟。
这烟抽起来有一股霉味,吸到喉咙里会觉得辣辣的,但是没关系,某种程度而言,这正是他想要的。“连续两个星期的攻击和压制,”他告诉妈妈桑,然后把点烟器推回去,“震撼和烘烤,而且别指望他妈的越南共和国军队了,宝贝,因为他们似乎总是有其他事情要忙。
龙尼常说,婊子、烤肉和保龄球赛。我们的伤亡人数一直上升,需要的时候总是得不到空中掩护,每个人都没办法睡觉,似乎从阿肖山谷来的那些家伙愈是和我们会合在一起,情况就变得愈糟。我还记得威利有个同僚——叫做哈佛斯或哈柏之类的——子弹直接射入他的头部,妈的他头部中弹后,还睁大眼睛躺在路上想开口说话,鲜血从他头上的弹孔不断涌出来…
…”萨利用一根手指轻轻敲一下耳朵上方的头盖骨。“……我们不敢相信他还活着,更别提他还想说话了。然后就是直升机……简直像电影中的画面一样,到处都是烟,到处都听到枪声,砰—砰—砰—砰,那就是我们的导火线——引导你进入村子的导火线。
我们就这么撞见那张椅子,一张有红色椅座的厨房餐桌椅,钢腿四脚朝天地翻倒在大街上,真是个烂东西,很抱歉,但真的是这样,不值得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当然更不值得为它而死。你们自己人,那些越南军队,都不想为这样的地方战死,那么我们干吗拼命呢?
那个地方发臭,闻起来像大便一样,不过他们闻起来全都像大便。那个地方看起来就是这样。我倒是不怎么在乎那股臭味,主要是那张椅子触动了我。那张椅子说明了一切。”萨利拉出点烟器,把樱桃红的线圈对准烟头,然后想起他现在开的是展示车。
他当然可以在展示车中抽烟——可恶,这可是他自己车行里的车啊——但如果有业务员闻到车子里的烟味,知道他在展示车里抽烟,而其他人违规却可能被炒鱿鱼的话,那就不太妙了。你必须说到做到……如果你希望员工对你有一点敬意的话,至少要言行合一。
“对不起。”他用法文对妈妈桑说,然后走出车外,车子没有熄火,他在车外点燃香烟,再把点烟器插回仪表板上。天气很热,四线道上动弹不得的车海令天气显得更热。萨利可以感觉到周遭弥漫着不耐烦,但是他只听见自己车里收音机的声音,其他人都躲在玻璃窗后头开着空调的小茧中,聆听着上百种不同的音乐。
他猜每个碰上塞车的退伍军人如果不是播放欧曼兄弟乐团的CD或“大哥大与控股公司”的录音带,可能也和他一样在听WKND电台的节目,令人觉得过去从来不曾消逝,而未来永远不会到来。嘟—嘟—哔—哔。萨利爬上汽车引擎盖,踮起脚尖站着,用手遮着眼睛,挡住汽车铬钢反射而来的刺眼阳光,想看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问题。
当然,他什么也没看到。婊子、烤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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