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她那戴着护面罩的头软塌塌地向后垂了下云。灯光中,可以看见那已是满目疮痍的护面罩。
没有人说话。诺曼注意到,就连哈里也不像先前那么狂躁了,只见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呆呆地望着舷窗外。
这时,巴恩斯和弗莱彻仍然抬着埃德蒙兹。他们看见那儿冒起一阵银色的气泡,那些气泡迅速向水面浮去。
“他们在干什么?”
“替她的潜水服充气。”
“为什么?他们不准备把她搬回来了?”特德问道。
“不能搬回来,”蒂娜说道,“这里面没有地方放。腐烂后生成的东西会使这里的空气变质。”
“总该有些可以密封的容器吧?”
“没有,”蒂娜答道,“居留舱里没有可以存放尸体的设备。”
“你是说他们没有想到有人会死去。”
“对了。他们没有。”
现在从潜水服上的小洞里冒出了许多气泡,纷纷向上浮去。埃德蒙兹的潜水服已经充上气,膨胀起来。巴恩斯松开手之后,埃德蒙兹便慢慢地漂走了,好像是被那一道道银色气泡组成的链子拉走了。
“会完全浮到水面上去吗?”
“是的。随着外部压力不断减小,里面的气体会不断膨胀。”
“然后会怎么样呢?”
“喂鲨鱼,”贝思说道,“很有可能啊。”
埃德蒙兹的尸体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漂到了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巴恩斯和弗莱彻仍目送着那具尸体。弗莱彻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接着他俩一起朝居留舱这边蹒珊地走来。
居留舱里响起铃声。蒂娜走进D号筒体。不久就听见她喊:“亚当斯博士!又有了新的数字!”
哈里站起身,走进隔壁的筒体内。其他人也跟着他过去。这时已没有人想再看舷窗外面的东西了。(参照图表七)
诺曼看着屏幕,大感不解。
可是哈里却高兴得直鼓掌。“太好了,”哈里说道,“这个东西非常有用。”
“是吗?”
“那还用说?现在我有了一个可以大显身手的机会。”
“你是说破译这些代码?”
“那当然。”
“为什么?”
“还记得原先的数字序列吗?这个序列属于同一类型。”
“是吗?”
“当然了,”哈里说道,“只不过这是二进制的。”
“二进制,”特德边说边用手肘碰了碰诺曼,“我跟你说过二进制的重要性吧?”
“重要的是,”哈里说道,“这可以验证我们从原先序列中对各个字母的破译。”
“这儿有一份原先那个序列的打印件。”蒂娜说着送了一份给他们。
000321252526320326293013210426103718301606180821
32290330051822042610130830162137160408301621182
2033013130432
“好,”哈里说道,“现在你马上就可以明白我的问题了。你看这儿:0-0-0-3-2-1等数字。问题是,我怎样把它译为字母。我当时还无法确定,现在可以了。”
“怎么译呢?”
“这个嘛,很明显,应该是3,21,25,25等等。”
诺曼像在听天书,一窍不通。“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看嘛,”哈里不耐烦地说,“很简单,这是一个螺旋,从里向外读。它给我的数字的方式是—一”
突然,屏幕上又发生了变化。(参照图表八)
“看,清楚了吗?”
诺曼皱起眉头。
“看,完全一样,”哈里说道,“明白了吗?从中心向外?0-0-0-3-21-25-25……它造成了一个从中心向外的螺旋。”
“它?”
“也许它对埃德蒙兹的事表示遗憾。”哈里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诺曼好奇地看着哈里。
“因为它显然是想与我们联络,”哈里说道,“它以不同的方式进行尝试。”
“它是谁?”
“它嘛,”哈里说道,“也许什么都不是。”
屏幕上出现一片空白,接着就出现了这样的图案。(参照图表九)
“好,”哈里说道,“这很好。”
“这是从哪儿来的?”
“显然是从太空船上来的。”
“可是我们跟太空船并没有电缆相连。它是怎么把我们的电脑打开,又把这个打印出来的呢?”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
“那么,难道我们不应当知道吗?”贝思问道。
“不一定。”特德说道。
“难道我们不应当设法弄清楚?”
“也不一定。你看,如果这种技术十分先进,那么在无知的观察者眼里,它就是魔法。这是毫无疑问的。比方说,像我们历史上的著名科学家吧,亚里士多德也好,达·芬奇①也好,甚至牛顿也好。你拿一台很普通的索尼彩色电视机给他看,他会拔腿就跑,边跑还会边喊,说这是巫术。他根本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①LeonardodaVinci,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画家、雕塑家、建筑师和工程师。
“不过,”特德接着说道,“问题是你也无法向他作解释,至少不容易解释得通。牛顿如果不先花一两年时间学习我们的物理学,他就不可能理解电视是什么东西。他必须学习所有的重要概念,像电磁理论、无线电波、粒子物理学等。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新思想,是自然界中的新概念。同时,电视对他来说就是一种魔术。可是对我们来说,电视则是很普通的东西。它就叫电视。”
“你说我们像牛顿?”
特德耸耸肩。“我们收到一个讯息,可是我们不知道它是怎样编写的。”
“我们没有必要弄清楚。”
“我想我们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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