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尔斯很高兴承认他的优点,毫不怀疑警察不会忘掉卡莱.布吕姆克维斯特的功劳。“你怎么不明白,你肯效劳,他们会很高兴的,”他说。“对于你来说,搞清楚这件事真是再容易不过了!我给你当助手。”卡莱处于左右为难的境地。
他不能对安德尔斯说,他只能对付幻想的凶手,而真正的凶手只叫他恶心。他走得那么慢,安德尔斯忍不住了。“你倒是走啊,”他最后叫道,“碰到这种事,每一秒钟都非常宝贵,你好象不知道似的。”“依我看,就让警察们自己去办这个案子得了。
”卡莱说,想摆脱困境。“这话是你说的!”安德尔斯发火了,“你也知道他们会把事情搞乱,你自己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别装傻啦,咱们走吧!”他把硬不想走的大侦探的一只手抓住,拉了就走。他们就这样来到戒严的地点。
“你听我说,“安德尔斯猛然想起来,“咱们完全给忘记了!”“忘记了什么?”卡莱问。“他们把‘伟大的木姆里克’也给封锁在里面!红玫瑰那些人万一想拿到它,就得冲过警察的封锁线。”卡莱想着点点头。“伟大的木姆里克”碰到过不少事,可在警察保护之下却是第一次。
警察比耶尔克在戒严圈里巡逻,安德尔斯直接跑到他面前。他把卡莱拉去,让他站到比耶尔克面前——跟一只把主人的东西叼回来等着主人称赞的狗丝毫不差。“比耶尔克叔叔,卡莱来了。”他充满希望地说。“我看见了,”比耶尔克叔叔回答,“他要什么?
”“什么他要什么?让他到那儿去侦探吧,”安德尔斯说,“检查一下犯罪现场……”可比耶尔克叔叔摇摇头,他的样子异常严肃。“走开吧,孩子们,”他说,“回家去吧!还得谢谢你们,可你们太小,不懂事呢。”卡莱脸刷地红了。
他很清楚。他极其清楚,这里用不着脸色坚决、说话响亮的大侦探布吕姆克维斯特。可怎么跟安德尔斯说清楚呢?“总是这样的!”回城时安德尔斯恨恨地说,“即使你破掉从史前人类开始的所有案件,警察还是不肯承认私家侦探有什么用。
”卡莱很不自在。这种话他自己也说过几十次。他衷心希望安德尔斯谈点别的。可安德尔斯说下去:“他们早晚要碰一鼻子灰。可你要答应我,除非他们跪着求你,你不要插手办这件案。”卡莱很乐意地答应了。他们每走一步都遇到一群群沉默不响的人。
他们不断看着矮树丛那方向,探员们这时候正打算找到这场人命案的谜底。今天“高草原”惊人地静。卡 莱感到心中空前的沉重。最后连安德尔斯也受到这压抑气氛的影响。也许比耶尔克叔叔是对的吧?也许不管卡莱是个多么有本领的侦探,这个任务他可承担不了。
两个朋友阴着脸一步一步回家……西克斯滕、本卡和荣特也在从“高草原”回家。今天他们象安德尔斯所想的那样休战一天,去坐旋转木马和打靶,快快活活地过了好几个钟头。可半 小时前可怕的消息传到公园,公园的人马上走空了。
西克斯滕、本卡和荣特跟所有的人一起到“高草原”来——只是为了证实一下,有了结果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就 在他要回家的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了安德尔斯和卡莱。今天红白玫瑰双方没有互相辱骂。无畏的战士们都不声不响,脸色苍白。
五个人亲亲密密地进城,一路上比他们短短一生中的任何时候更多地想到死这件事。孩子们深深同情埃娃-洛塔。“她真可怜,”西克斯滕说,“他们说她完全垂头丧气,一直躺在床上哭。”在这整个可怕的事件中,也许正是这件事最使安德尔斯受到刺激。
他好几次抽搐着咽口水。埃娃-洛塔这样哭都怪他……“得去看望她,”最后他说,“送她一束鲜花或是别的什么……”其他四个人瞪圆眼睛看他。难道埃娃-洛塔这样不行了吗?送花给小姑娘——他准断定埃娃-洛塔已经不行了!
可是他们越想越觉得安德尔斯的想法高尚。埃娃-洛塔应该得到鲜花,她完全配得到鲜花。极其激动的西克斯滕回家拿来妈妈的一棵红天竺葵,五个人郑重其事地带着花上埃娃-洛塔家里去。埃娃-洛塔睡了,不能惊动她。可她妈妈接过花放在她的床头旁边,让她醒来好看见。
埃娃-洛塔参与了这件事,这还不是她所得到的最后一件礼物……